【第16章 冷念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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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鄉下回來的第二天，冷念第一次睡到了中午。
沈語妙去叫他起床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撮黑色的頭發。
她伸手拍了拍被子。
“念念，起來了，太陽曬到屁股了。”
被子裡傳出一聲悶悶的“嗯”，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沈語妙愣了一下。
這是冷念第一次賴床。
來這個家兩年，他每天準時六點半起床，比鬨鐘還準。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團被子，忽然笑了。
他以前不敢賴床，是因為怕被嫌棄。現在他敢了。
她輕輕帶上門，走回客廳。
冷筱瑤正窩在沙發上敷麵膜，看到她出來，問：“他還不起來？”
“賴床。”
冷筱瑤的麵膜差點笑裂。
“他？賴床？那個每天早上六點半起來背單詞的卷王？”
“就是他。”
冷若霜端著咖啡杯，嘴角眯了一下。
“讓他多睡會，別吵他。”
又過了十分鐘，冷念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
穿著那件舊白T恤，頭發睡得亂翹，眼睛還半眯著。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往沙發空著的那頭一歪，腦袋正好壓在冷筱瑤的腿上。
冷筱瑤渾身一僵，兩隻手舉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看著腿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麵膜從臉上掉下來，啪嗒落在抱枕上。
“…你乾嘛。”
“困。”冷念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困你回房間睡啊！”冷筱瑤的聲音高了半度。
身體一動不動，像是怕驚跑一隻終於肯主動蹭過來的貓。
“沙發舒服。”
冷筱瑤低頭看著腿上的少年。
他的睫毛垂下來，呼吸又勻又淺，側臉壓在靠墊上，嘴角有一點向上翹的弧度。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把一隻手輕輕放在他頭發上。
他沒有躲，反而往她手心裡蹭了一下。
冷筱瑤的心跳直接飆到了嗓子眼。
沈語妙從廚房端著水果走過來，看到這個畫麵，彎著桃花眼搖了搖頭。
冷筱瑤用嘴型對她說：他主動的！不是我！
沈語妙也用嘴型回她：麵膜掉了。
冷筱瑤低頭一看，自己買的精華麵膜正可憐巴巴地糊在抱枕上。
但她騰不出手去撿——兩隻手都被冷念的腦袋占著呢。
中午。
午飯是冷念和沈語妙一起做的。
他在廚房裡跟沈語妙並排站在島台前。
沈語妙切菜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她切的土豆絲。
“粗細不均。”
沈語妙停了一下，偏頭看他：
“你以前可沒說這種話。”
“以前不敢。”
“現在為什麼敢了？”
“因為你不舍得趕我走。”
冷念拿起鍋鏟開始炒菜，動作行雲流水。
沈語妙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菜刀，桃花眼盯著他的側臉看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她把菜刀放下，伸手在冷念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個小崽子，現在學會拿捏我了是吧？”
冷念偏頭躲開，但嘴角翹得比剛才更明顯了。
吃飯的時候冷念又搞事了。
他趁冷若霜低頭看手機的間隙，往她碗裡藏了一顆辣椒，埋在米飯下麵
上麵蓋了一層她愛吃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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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霜夾起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停了。
“冷念。”她的聲音很平靜。
“嗯？”
“你在我碗裡放了什麼。”
“…朝天椒。”冷念忍著笑。
冷筱瑤在旁邊捂住了嘴，肩膀直抖。
沈語妙低頭吃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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