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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魚從高昌回到長安的時候，江南商會的崔胖子已經在莊子裡等了三天。
之前因為買凶殺人的事被陸觀魚摁下去之後怕了，就老實了一陣子。
於是乎，他托人遞話，請客吃飯送銀子，送綢緞送女人，陸觀魚卻是一樣都沒接。
不是他不給麵子，是這個麵子不能給。
畢竟如果給了的話，之前那一刀就白砍了。
這次崔胖子學聰明了，什麼都沒帶，隻帶了一張嘴。
陸觀魚從馬背上下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進了書房。
崔胖子跟到書房門口眼巴巴的看著陸觀魚，像個做錯事等著挨板子的孩子。
良久，陸觀魚歎了一口氣，把賬本翻了幾頁又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進來吧。”
崔胖子走進來後，堆笑著開口。
“陸先生，江南那邊的甘蔗，今年豐收了，價錢比去年便宜兩成，您要是要的話，我讓人送到長安來。”
陸觀魚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的笑了。
“周東家，你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賠罪的？”
崔胖子愣了一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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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都有，上次的事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已經把他們開了，先生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
“開了？開了幾個？”
“三個，管事的，跑腿的，還有那個聯係刺客的，都送官府了。”
“官府怎麼說？”
“判流放嶺南。”
陸觀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東家，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在同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這次的事，我當你是被人蒙蔽了，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不會跟你談。”
“我會直接去江南，把你的鋪子一家一家關掉，你信不信？”
崔胖子聞言，臉色煞白，又瞬間變成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後小雞啄米般點頭。
“甘蔗的事，按你說的辦，價錢便宜兩成，送到長安來，我的糖坊等著用。”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崔胖子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過因為肚子頂著桌子，不小心把茶杯推到了地上，把茶杯弄碎了。
他手忙腳亂地去撿碎片，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也不管。
陸觀魚看著他彎腰撿碎片的狼狽樣，心裡忽然有點不忍，但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逝。
這胖子不是好人，買凶殺人的時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現在裝可憐，不過是怕了。
“行了，別撿了，回去把甘蔗的事辦好比什麼都強。”
崔胖子直起腰，隨意的把手指的血在褲子上擦了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李思妍從裡屋端著一碗綠豆湯出來後，放在桌上。
陸觀魚端起來喝了一口，感受著綠豆湯的絲絲甜意，身子舒服多了。
“崔胖子來乾什麼？”
“來賣甘蔗，價錢便宜兩成。”
“他這是怕你了。”
“怕就對了，怕了才老實，隻有老實了，生意才好做。”
“你就不怕他記仇？”
“記仇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而且……就算他記仇又能怎樣？他在江南，我在長安，他咬不到我。”
“他要是跑到長安來咬我，長安的官府不是吃素的。”
……
商隊從波斯回來了，帶回來銀子，還有消息。
銀子是賽義德讓人帶回來的，整整五十箱，每箱五千兩，一共二十五萬兩。
這是第一批貨的尾款，第二批貨的定金，以及下一批貨的預付款。
管事清點了數目入了賬以後，把賬本拿給陸觀魚看。
陸觀魚翻了翻，很是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消息是賽義德寫信說的，大意是波斯的貴族們對大貨很滿意，絲綢，茶葉，白糖，香水，樣樣都搶手。
但有人眼紅了，在波斯市場上散布流言說大唐的貨是用次品充好，價錢貴卻不值。
賽義德查了，是波斯商會東部的那幾個分會在搞鬼，也就是之前跟陸觀魚有過節的那些人。
陸觀魚把信折好塞進懷裡，站起來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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