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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魚笑嘻嘻的，語氣跟嘮家常似的開口。
“脫脫將軍，我看你胖了不少啊，日子過得不錯嘛。”
脫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顫抖良久才咬牙切齒開口。
“陸觀魚，這是我們薛延陀跟高昌的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高昌的商路是我的商路，高昌的貨場是我的貨場，高昌的過路費是我交的，你說跟我沒關係？”
陸觀魚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給他聽，數完了又笑嗬嗬補了一句。
“脫脫將軍，你上次在長安跟我談得好好的，怎麼轉頭就來高昌搞事？這不合適吧？”
脫脫被噎得說不出話。
身後的十幾個騎兵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會是該拔刀還是該跑。
“脫脫將軍，你回去告訴術侖，高昌的事我管了，他要是想談就派人來長安找我談，別在這兒欺負人家一個姑娘家，真是的，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脫脫咬著牙，他盯著陸觀魚看了好一會兒，猛地勒轉馬頭，“走！”
那十幾個騎兵跟著他，灰溜溜地跑了。
其其格蹲在城牆垛口上，看著那隊遠去的騎兵，嘴角翹了一下。
“先生，他這就走了？”
“走了，不走還留在這兒吃早飯？”陸觀魚從城牆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回去跟術侖說了，就知道了，商路的事到時候再說。”
麴玉端著一碗小米粥從城牆下麵走上來遞給陸觀魚。
“先生，脫脫還會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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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了，他沒臉來了。”
“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我懟回去，麵子丟光了，再來一次就更丟人了。術侖但凡有點腦子，就知道高昌這塊骨頭啃不動，乖乖撤了算了。”
麴玉看著他，忽的笑了起來。
“先生，你一來他就跑了。”
“不是我一來他就跑，是他本來就想跑，隻不過缺個台階罷了，我給了他台階，他自然就順著下了。”
陸觀魚把粥喝完，把碗還給她。
“公主，城裡的內奸你還得繼續查，但別大張旗鼓地查，得悄悄查，要是查出來了先別有動靜，記下來就行。”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動他，底下人會說你剛接班就清洗老人，人心更不穩。你把名單記下來，等時機到了再收拾他，到時候就名正言順了。”
麴玉微微頷首，把碗遞給身後的侍女，“謝謝先生教我這些。”
陸觀魚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城牆下麵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公主，中午吃什麼？早上就喝了一碗粥，餓得有些頂不住了。”
麴玉被他逗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起來。
“先生想吃什麼？”
“有肉就行，我不挑。”
其其格從城牆垛口上跳下來，跟在他後麵，小聲嘀咕了一句。
“先生，你剛才說脫脫胖了，其實你也胖了。”
陸觀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好像確實比之前鼓了一點，便樂嗬嗬伸手拍了拍。
“那是吃李思妍做的飯吃的，她做飯太好吃了，控製不住。”
李思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城牆下麵，聽見這話，耳朵尖紅了一下，轉身就走。
其其格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先生，李姑娘生氣了。”
“沒生氣，她那是害羞了。”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她是我媳婦，我能不知道嘛。”
其其格沒再說什麼，跟著他下了城牆。
中午在王宮吃飯的時候，卻見麴玉果然讓人燉了一大鍋羊肉。
而且還烤了一整隻羊腿，外皮烤得焦黃酥脆，滋滋冒油。
陸觀魚切了一大塊，蘸了鹽和孜然，吃得滿嘴流油。
麴玉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小塊羊肉，小口小口地撕著吃。
她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先生，你吃東西的樣子，像草原上的人似的。”
“哦哦，草原上的人怎麼吃？”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很是不拘小節。”
“那我就是草原上的人。”陸觀魚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高昌的酒不錯，比長安的烈，喝下去有些燒嗓子，喝著很是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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