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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妍走了，陸觀魚端著碗把剩下的湯喝完後，站起來走到後院。
彼時，其其格正站在法蒂瑪的碑前，碑前放著她剛才啃了一半的那個瓜。
“其其格，明天跟我去波斯一趟吧。”
其其格轉過身，月光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開來。
“波斯？去多久？”
“不知道，快則兩個月，慢則三個月，看那邊的情況。”
“行，我去收拾東西。”
她從碑前走過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先生，波斯那邊也有草原嗎？”
“沒有，波斯那邊是沙漠，比戈壁灘還荒涼些。”
“那有羊肉吃嗎？”
“有，波斯的烤羊肉跟草原上的不一樣，他們往肉上抹一種紅色的醬，烤出來又香又辣，你肯定喜歡。”
其其格嘴角勾了勾，“那我等著吃吧。”
她走了以後，陸觀魚站在碑前看著青石板上的字，喃喃自語般開口。
“法蒂瑪，我又要出遠門了，等我回來，院子就建好了，到時候給你也留一間朝南的，冬天很暖和。”
風吹過來，碑前的瓜上落了一層灰。
……
陸觀魚帶著李思妍，其其格和二十個玄甲軍從長安出發，一路向西。
這回他沒走碎葉城那條路，直接從涼州拐了個彎，過了玉門關之後走沙漠南緣，繞開了高昌和焉耆後直奔波斯而去。
這條路他走過一次，是上次從大食國回來的時候摸清的。
這條路雖然不好走，沙子多還風大，但比走碎葉城那條路近了整整十天。
說白了就是吃苦受累換時間，陸觀魚覺得值。
畢竟多耽誤一天，賽義德那邊就多一分危險。
走了二十三天以後，一行人終於到了波斯邊境。
彼時，賽義德派了個年輕小夥子看著，那人叫哈桑，是賽義德的侄子，長得濃眉大眼，滿臉絡腮胡子。
“陸先生，我叔叔讓我來接您，他在設拉子城等您。”
哈桑騎著一匹白馬，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開口。
陸觀魚騎在馬上，拿水囊澆了澆腦袋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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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義德怎麼不自己來？”
“商會那邊出了點事，叔叔走不開。”哈桑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珠子轉了兩下欲言又止道。
陸觀魚看在眼裡沒追問，催馬往前走。
哈桑在前麵帶路，一行人穿過一片棗樹林，又翻過一座石頭山，遠遠就看見了設拉子城的城牆。
賽義德在城門口等著，看見陸觀魚就大步迎上來，一把抱住他。
“陸先生，你可算來了！”賽義德鬆開他，眼眶泛紅，聲音顫抖著開口。
陸觀魚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城裡走，“進去說，別在城門口哭鼻子，讓人看了笑話。”
賽義德擦了擦眼角，領著陸觀魚進了城，穿過幾條街後到了一座大宅子門口。
這裡的宅子很是氣派，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還刻著燙金的波斯文字。
“這是我新買的宅子，先生看看怎麼樣？”
陸觀魚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不錯，比我那個莊子大多了，花了不少銀子吧？”
“五萬兩。”賽義德歎了口氣，推開門請他進去。
“本來想買個小點的，但做生意嘛，門麵得撐起來，不然人家信不過啊。”
卻見院子裡鋪著青石板，還種著幾棵石榴樹，院子中間有個水池，池子裡養著幾尾紅鯉魚，好一片生機盎然的模樣。
陸觀魚在水池邊蹲下來看了看魚，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看著賽義德開口。
“說說吧，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賽義德把他請進正廳，讓人上了茶。
“波斯商會東部那幾個分會以賈比爾為首，聯合起來搞事，賈比爾你認識，就是上次在大食國搞事被哈裡發關起來的那個，後來被放出來了，懷恨在心。”
陸觀魚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出來了？誰放的？”
“哈裡發放的，說是看在波斯商會的麵子上，給了一次機會。”賽義德苦笑了一下。
“賈比爾出來後不但沒收斂，反而更猖狂了，他跟術侖的人搭上了線，兩邊一拍即合，一個出錢一個出力，要把咱們擠出波斯市場。”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術侖的人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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