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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高昌回來以後，陸觀魚在長安歇了沒幾天，院子的事就提上了日程。
趙老頭帶著徒弟們在城外那塊地上忙得熱火朝天，陸觀魚每天騎馬去看一眼，看完了回來跟李思妍彙報進度。
李思妍坐在院子裡一邊擦劍，一邊聽著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
“你說話能不能慢點？一句接一句，聽著都累。”
“我高興啊，院子建好了，咱們就能搬過去了。”
陸觀魚在她對麵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這是兩個月前讓趙老頭畫出來的院子建成後的樣子。
“你看，這兒是正房咱倆住，這兒是東廂給你爹住，這兒是西，給你哥和你妹住，至於後麵那一排給其其格，阿古達木，管事他們住。”
李思妍低頭看著那張圖，很是認真的用手指在圖紙上慢慢劃著，“這間朝東的是誰住？”
“其其格要的，她說早上醒了能看見太陽。”
“這間朝南的呢？”
“你爹的，老人住朝南的屋子，冬天暖和。”
李思妍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你連我爹住哪兒都安排好了。”
“當然安排好了，你爹就是我爹，我能不安排嗎？”
陸觀魚理所當然地開口，又指著圖上一處興致勃勃開口，“這間是給你妹的，她一個小姑娘，住得離你們近點，方便照顧。”
“你想得倒是周到。”
“那當然，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周到。”
李思妍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我沒胖，其其格說我胖了，那是她眼神不好。”
陸觀魚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實比之前鼓了一點，但絕對算不上胖，頂多算是結實。
其其格拿著一塊瓜從後院走過來。
“先生，我沒說你胖，我說你肚子鼓了一點。”
“那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胖是全身都胖，肚子鼓一點是單純吃多了。”
陸觀魚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其其格。
其其格啃著瓜，一臉無辜。
李思妍看著這一幕，情不自禁在旁邊笑出了聲。
倒是難得見她笑得這麼開心。
“行了行了，你們就欺負我吧。”
陸觀魚把圖紙折好揣進懷裡，站起來往外走，“我去城外看看院子建得怎麼樣了，你們去不去？”
“去。”其其格把瓜啃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帶著四把刀跟上去了。
李思妍把劍插回劍鞘裡，也跟了上去。
三個人騎馬出了城，往南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趙老頭此時此刻，正站在院子裡指揮徒弟們砌牆，看見陸觀魚來了，笑嗬嗬迎上來。
“先生，您來了，正房已經封頂了，東廂和西廂也快好了，馬廄的地基剛挖好，過兩天就能砌牆了。”
陸觀魚走進院子轉了一圈，三間正房裡，中間是堂屋，兩邊是臥室，窗子開得很大，采光很好。
東廂兩間，西廂兩間，後麵那一排是下人房和庫房，一共六間。
色馬廄在院子左邊，蓋了五間，足夠養二十匹馬，院子裡還留了一大片空地，可以種花種菜，中間還要挖一口井。
“趙師傅，井什麼時候挖？”
“明天就挖，先生放心，這地兒水位高，挖個兩三丈就能出水。”
陸觀魚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趙老頭，“給兄弟們買點酒喝，辛苦了。”
趙老頭接過銀子，樂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先生，謝謝先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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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魚又轉了一圈，看了看馬廄的地基，又看了看後麵那排下人房，確定都沒問題，才帶著李思妍和其其格回去。
路上其其格騎馬走在前頭，試探性開口。
“先生，院子建好了以後，我想在院子裡種一棵樹。”
“種什麼樹？”
“胡楊樹，姐姐以前說，胡楊樹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爛，種一棵胡楊樹好不好，就像姐姐還在。”
陸觀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行，種胡楊樹，我給你找最好的樹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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