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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可汗說阿史那默啜不是去打大唐的，是去巡邊的，被李靖伏擊了，這是大唐不義。”
陸觀魚被氣笑了。
“巡邊？巡邊帶三千騎兵？巡邊帶攻城器械？突厥可汗這是把我當傻子哄呢？”
“他就是把你當傻子哄，看你接不接了。”魏征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陸先生，突厥使者下午就到鴻臚寺，你去不去見？”
陸觀魚抬頭看著魏征，就瞧見這老東西眼睛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分明是想看他出醜。
他挑了挑眉毛，跟著壞笑了起來。
“去，怎麼不去？正好見見突厥使者，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李世民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陸老弟了，朕讓鴻臚寺的人陪你。”
“不用陪，我一個人去就行，人多嘴雜壞事。”
從宮裡出來以後，陸觀魚騎馬往回走，李思妍跟在旁邊。
朱雀大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吆喝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很。
他騎在馬上左顧右盼，看見一個賣包子的老趙頭，直接從懷裡摸出幾文錢扔過去，買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一個遞給李思妍，一個自己啃。
“你真要去見突厥使者？”李思妍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去，不去顯得我怕他們。”
“你就不怕談崩了？”
“談崩了大不了就打咯，反正李靖在涼州等著呢，怕什麼？”陸觀魚把包子吃完，很是隨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突厥人現在最怕的就是打仗，三千精兵沒了，阿史那默啜被抓了，元氣大傷，再打一仗他們就真緩不過來了。”
“那他們為什麼還派使者來？”
“來要人的，要阿史那默啜。”陸觀魚勒住馬，看著前麵的路喃喃自語起來。
“阿史那默啜是突厥可汗的堂弟，關係近，不能不管，他要是不管，底下人會覺得他冷血，以後誰還替他賣命？”
李思妍想了想，認可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打算不放人？”
“當然會放，隻不過突厥想要人，就必須得拿東西來換。”
……
突厥使者來得比陸觀魚預想的快。
下午申時，鴻臚寺的人就來報信了，說使者已經到了，指名道姓要見陸觀魚。
彼時陸觀魚正在院子裡澆樹，聽見傳喚的消息，頭也不抬的繼續澆樹。
“讓他等著，我澆完樹就去。”
管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轉身跑了。
李思妍拿著劍從屋裡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澆樹。
“你真讓他等著？”
“讓他等等怎麼了？他是來求我的，不是我求他。”陸觀魚把最後一瓢水倒完，把水桶放在井邊，洗了洗手又換了雙鞋子，才慢悠悠地騎馬出門。
此時此刻，鴻臚寺。
突厥使者住在東跨院，這院子不大，倒是收拾得很乾淨，地上鋪著青磚，牆角還種著一叢竹子，倒是瞧著別有一番風味。
使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是個瘦高個，還留著山羊胡，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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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陸觀魚進來，站起來拱了拱手，用流利的漢語開口。
“陸先生，久仰大名。”
陸觀魚拱了拱手在他對麵坐下，而後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先生貴姓？”
“我叫阿史那骨篤，是突厥可汗的叔父。”老頭也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姿態很從容，也很是不卑不亢。
“陸先生，我這次來是為了阿史那默啜的事。”
“我知道，你要人。”
“對，要人。”阿史那骨篤放下茶杯，看著陸觀魚的眼睛緩緩開口。
“默啜是可汗的堂弟，他不能死在大唐，也不能關在大唐，可汗說了，隻要大唐願意放人，條件隨便提。”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晃悠起來。
“條件隨便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先生請說。”
“第一，突厥退出薛延陀邊境，以後不準跟薛延陀來往。第二，突厥的商隊走大唐的商路，過路費按規矩交，不能搞特殊。”
“第三，阿史那默啜在邊境集結的三千騎兵的軍費，你們得賠。”
阿史那骨篤聞言，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
“先生，這三個條件，第一個和第二個好說，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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