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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這條路線我讓人探了半年,從高昌到拂菻走快一點八個月,走慢一點一年。”麴玉指著那座城池。
“拂菻的商人到了高昌,想買大唐的貨,但路太遠,他們走不了那麼遠,他們想在中間找個地方接貨,不過是波斯也好,大食也好,隻要有人接,他們就買。”
陸觀魚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手指在拂菻的位置上點了點。
“公主,你這是要把商路一直通到拂菻?”
“先生不想嗎?”
“想,但路太遠了,走一趟要一年,成本太高了。”
“所以才要找中間接貨的人。”麴玉把圖折好收起來放回袖子裡。
“波斯那邊賽義德先生已經在做了,大食那邊哈裡發也有意向,就差一個能把兩邊串起來的人。”
“公主是想當這個人?”
“高昌剛好卡在中間,上遊是大唐,下遊是西域,我要是不當,別人也會當。”麴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先生,商路的事你說了算,我不跟你爭,但高昌這一環,你得讓我做。”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良久,忽的笑了。
“公主,你比你爹厲害多了。”
“先生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
陸觀魚坐直了身子,看著麴玉的眼睛。
“商路的事,高昌這一環你來做,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麴玉聞言,也笑得眉眼彎彎起來。
“先生放心,規矩的事你說我聽就好。”
“第一,過路費不能漲,漲了商隊走不起,走不起你就收不到過路費,第二,貨損你得賠,隻有賠了,你才會用心看著貨。”
“第三,商隊的路線和時間你得保密,泄露出去了,術侖就會來截貨。”
麴玉聽完陸觀魚立的規矩,鄭重其事點了點頭。
“先生說得對,這三條我都答應。”
“還有第四條,別跟術侖來往,他那種人翻臉比翻書快,你今天跟他合作,明天他就敢賣了你。”
麴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先生放心,術侖那種人我看不上。”
兩個人又聊了一個多時辰,把商路的細節一條一條敲定了。
麴玉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陸觀魚送她到門口,她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眸光有些複雜的看著陸觀魚。
“先生,高昌的葡萄又熟了,你什麼時候來?”
“等忙完這陣子。”
“忙完這陣子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不過不會太久。”
麴玉微微頷首,放下車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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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魚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口,還站了很久。
回到屋裡的時候,卻見李思妍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酸菜魚,燉羊肉,炒青菜,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陸觀魚坐下就開始風卷殘雲,一副餓急眼了的樣子。
李思妍坐在他對麵,慢吞吞地喝湯,時不時看他一眼,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餓死了,跟麴玉說話比打仗還累,腦子一直轉,停不下來。”
“她說什麼了?”
“說要把商路通到拂菻,讓我點頭。”
“你點頭了?”
“點了,她比麴文泰厲害,商路交給她放心。”
李思妍沒再問,低下頭繼續喝湯。
陸觀魚吃了兩碗飯喝了一壺酒,這才美美的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
“李思妍,你做的酸菜魚越來越好吃了。”
“是魚好,不是我手藝好。”
“魚好也是你做的,你做的就比你做的好吃。”
李思妍被他繞暈了,瞪了他一眼。
“你喝多了。”
“沒喝多,才一壺酒,我能喝三壺。”
“那你再喝兩壺,我看看你能不能喝三壺。”
陸觀魚笑著去拿酒壺,被李思妍一把搶走了。
“別喝了,明天還要進宮,老李等著聽消息呢。”
“老李的消息比我還靈通,鷹嘴澗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也得去,老李召見你敢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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