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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脫將軍，好久不見啊。”
陸觀魚笑著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很是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順帶喝了一口。
“你胖了，在薛延陀日子過得不錯嘛。”
脫脫的臉色不太好，黑著臉，活脫脫一副別人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似的。
“陸先生，可汗讓我來跟你談商路的事。”
“談什麼？商路的事不是已經談好了嗎？當時還是你爹簽的字，你爹蓋的印，怎麼？術侖當了可汗就不認了？”
“可汗說那是我爹簽的，不是他簽的，所以他不認。”
“不認就不認唄，反正商路不走薛延陀了，走高昌，焉耆，龜茲，疏勒，你們想認也認不著了。”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的翹起二郎腿晃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欠揍的勁兒。
脫脫的臉更黑了，咬牙切齒開口。
“陸先生，你這是在逼可汗。”
“我逼他？是他逼我。”陸觀魚坐直了身子，盯著脫脫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他在石頭城搞事，在高昌搞事，在波斯搞事，現在又跑到突厥去搞事，他不讓我做生意，我就換個地方做，這有什麼問題？”
脫脫被噎得說不出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脫脫將軍，你回去告訴術侖，商路的事沒得談，他想做生意當然可以，必須按規矩來，過路費該交多少交多少，貨損該賠多少賠多少，別搞那些歪門邪道。”
陸觀魚話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他要是不想做我也不勉強，反正大唐的貨不愁賣。”
脫脫站起來，盯著陸觀魚看了半天，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先生，可汗說了，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陸觀魚做生意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陸觀魚挑了挑眉毛，冷笑起來。
“脫脫將軍，路上小心，別又被埋伏了。”
脫脫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旋即大步流星走了。
陸觀魚站在鴻臚寺門口，看著脫脫上了馬車，馬車走了，揚起的塵土在風裡飄蕩。
李思妍拿著劍站在他旁邊。
“談崩了？”
“崩了，早就崩了，從術侖當可汗那天就崩了。”陸觀魚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往回走。
“薛延陀這條路走不通了，以後專心走新路，高昌，焉耆，龜茲，疏勒，這幾家比薛延陀靠譜多了。”
兩個人騎馬走在朱雀大街上，天這會快黑了，街上的人更少了，商鋪幾乎全關了門，也就隻有幾家賣夜宵的還亮著燈。
陸觀魚騎在馬上，看著前麵黑漆漆的路，心裡頭盤算著術侖下一步會怎麼走。
這孫子當了可汗，手裡有了兵就腰杆硬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突厥那邊雖然被打了，但元氣還在，兩邊要是真聯起手來，商路還是很危險。
“李思妍。”
“嗯。”
“回去以後我寫封信給李靖，讓他盯著薛延陀和突厥的動靜，兩邊一旦有來往，立刻告訴我。”
“你覺得他們會聯手？”
“不是覺得，是肯定。”陸觀魚勒住馬，看著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語起來。
“術侖這個人心眼小，還記仇，我在石頭城整了他，還在高昌懟了他，在波斯攪黃了他，他絕對恨我入骨，一定會找人幫他報仇，突厥是他最好的選擇。”
“那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咯。”
陸觀魚聳了聳肩膀，打馬往前走。
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嗒嗒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他搖人我也能搖人，他有突厥，我還有李靖，看誰搖得過誰。”
回到莊子，卻見其其格正蹲在胡楊樹底下，手裡拿著一塊饢掰碎了，一下一下往樹根底下扔。
此時樹根底下已經堆了一小堆碎饢，螞蟻排著隊往那兒爬，忙的不亦樂乎地搬。
“其其格，你乾什麼呢？”
“喂樹。”其其格頭也不抬的繼續掰饢。
“姐姐說樹跟人一樣，得吃東西才能長大。”
“樹不吃饢，樹吃土喝水。”
“姐姐說吃，那就吃。”
其其格把最後一塊饢掰碎扔在樹根底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先生，薛延陀的使者走了？”
“走了，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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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崩了就對了，跟術侖那個人沒什麼好談的。”其其格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洗了洗手，在衣服上擦乾。
“先生，我想再去一趟薛延陀。”
陸觀魚愣了一下。
“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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