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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打仗跟做生意一樣，算得真細啊。”
“不算不行，算錯了就虧錢，虧錢肉疼啊。”
當天晚上，阿古拉終於忍不住了。
半夜三更，城外突然傳來喊殺聲，火光衝天，箭矢好似雨點一般砸在城牆上。
陸觀魚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披上衣裳就往外跑，而李思妍已經提著劍站在門口了，顯然是一直沒睡。
“阿古拉攻城了？”陸觀魚跑上城牆，瞧見王偏將已經帶著人守在城頭了。
弓箭手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箭在弦上，隻等他一聲令下。
“先生，阿古拉派了五百人攻城，後麵還有兩千五百人在壓陣。”王偏將指著城外的方向，在火光裡能看見黑壓壓的人影在雪地裡移動。
雲梯已經架起來了，幾個薛延陀的兵正往上爬。
陸觀魚趴在垛口上往下看。
娘的，真打起來了。
他心裡頭有點慌，但臉上不能露出來，要是一露底，下人就更慌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聲音。
“放箭。”
王偏將一揮手，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
於是乎，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飛出去，撲向城下正在爬雲梯的薛延陀兵。
慘叫聲此起彼伏，雲梯上的兵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個雪坑。
薛延陀兵人多，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來，有幾個薛延陀兵已經爬上了城頭，被玄甲軍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其其格站在城牆上最危險的位置，五把刀輪換著使，左手砍翻一個，右手砍翻一個，殺得渾身是血。
李思妍守在她旁邊劍法淩厲，也是一劍一個。
兩個女人背靠背，硬是守住了一段城牆，薛延陀兵衝上來多少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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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阿古拉收兵了。
城下留下了兩百多具屍體，雲梯也燒了十幾架。
城牆下的雪地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在火光裡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陸觀魚站在城牆上，看著阿古拉的隊伍撤回去，心裡頭鬆了一口氣，不過又有些緊張起來。
阿古拉今晚不打了，明天還會來。
“先生，傷亡不大。”王偏將走過來，鎧甲上全是血，不過都不是他的。
“傷了二十幾個，死了三個，薛延陀那邊至少死了兩百。”
“傷了的趕緊治，死了的記下來，撫恤金我出。”陸觀魚拍了拍王偏將的肩膀。
“王將軍，兄弟們辛苦了，每人賞五兩銀子。”
王偏將眼睛一亮，轉身去安排了。
麴玉從城牆下麵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遞給陸觀魚。
她的手抖了一下，湯灑了一些出來濺在狐裘上也沒在意。
“先生，喝口湯暖暖身子。”
陸觀魚接過羊肉湯喝了一口，裡頭放了胡椒，辣得他齜了齜牙，一口喝下去渾身都變得暖洋洋起來。
“公主，你回去休息吧，城裡的事我盯著。”
“我睡不著。”麴玉站在他旁邊，看著城外阿古拉的營地。
營地裡還有火光，人影幢幢閃爍著，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先生，你說阿古拉明天還會來嗎？”
“會，他今天沒攻下來，明天會更猛，明天攻不下來，後天會更猛，等攻到糧草吃完了，他就撤了。”
“那我們要守多久？”
“守到他撤為止。”
其其格蹲在城牆垛口上，眼睛盯著阿古拉的營地數火把，數到三百多的時候停下來了。
“先生，阿古拉的營地裡火把比昨晚少了三分之一。”
陸觀魚趴在垛口上看了看，確實少了不少。
有些地方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分兵了，一部分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其其格從垛口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先生，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出去？”
“一個人方便，人多了容易被發現。”
陸觀魚想了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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