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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魚接過茶喝了一口，發現是加了糖的紅茶，倒是入口甜絲絲的。
“李靖那邊我已經去信了，兩千精兵過幾天就到。”
麴玉聞言，當即眼睛亮了一下。
“李靖肯出兵？”
“肯的，軍費我出他出人，算公平交易。”
麴玉看著他，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紅起來。
“先生，你為了高昌，又出錢又出力，我……”
“別別別，你別哭，你一哭我以為我欺負你了。”陸觀魚趕緊擺手。
“我幫高昌就是幫我自己，商路不能斷，高昌不能丟，這個賬我算得清。”
麴玉低下頭，手指撫摸著杯子，良久才開口。
“先生，謝謝。”
“謝什麼，等仗打完了再謝。”
當天晚上，陸觀魚住在了王宮裡。
麴玉給他安排了一間朝南的屋子，屋裡生了炭火，床上還刻意鋪著厚厚的褥子，暖和得很。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想著阿古拉的三千騎兵，想著李靖的兩千精兵，想著麴玉紅紅的眼眶。
不過想著想著就笑了。
娘的，術侖這孫子想打高昌？問過他沒有？
第二天一早，阿古拉又來叫陣了。
他騎著馬在城門口跑來跑去，嘴裡喊著“麴玉出來”“高昌沒人了”之類的話，身後的騎兵跟著起哄，聲音說是震天動地也不為過。
陸觀魚站在城牆上往下看，那阿古拉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
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穿著一件黑色的鎧甲，騎著一匹黑馬，看著倒是挺唬人。
他身後三千騎兵整整齊齊地列著隊，個個都凶巴巴的。
“先生，要不要我下去會會他？”其其格站在他旁邊，手緊緊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著阿古拉。
“不急，讓他喊，等喊累了就回去了。”
“可他已經喊了三天了，一點都不累。”
“那是你還沒讓他累。”陸觀魚轉身看著其其格。
“你會射箭嗎？”
“會。”
“射他一箭，別射人，記得射馬。”
其其格從旁邊的玄甲軍手裡接過一張弓，搭上箭拉滿弓，二話不說瞄準了阿古拉騎的那匹黑馬。
下一秒，其其格鬆手的同時，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飛出去，完美的正中黑馬的屁股。
那黑馬慘叫一聲，前蹄高高揚起，把阿古拉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阿古拉摔在地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抬頭滿眼殺意的盯著城牆上的其其格。
其其格把弓還給玄甲軍，拍了拍手。
“先生，射中了。”
“射得漂亮。”陸觀魚趴在城牆垛口上，朝下麵的阿古拉喊了一嗓子。
“阿古拉，回去告訴術侖，高昌有我在，他打不下來！”
阿古拉咬著牙，翻身上了另一匹馬，勒轉馬頭帶著人走了。
麴玉站在陸觀魚身後，看著阿古拉遠去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
“先生，你這一箭，夠阿古拉記一輩子的。”
“不是我的箭，是其其格的箭。”陸觀魚轉身看著其其格。
“你這箭法跟誰學的？”
“姐姐教的。”其其格低下頭，手指無意識摸著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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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說過，射人先射馬，馬倒了人就沒用了。”
陸觀魚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姐說得對。”
李靖的兩千精兵在第五天到了。
不過帶隊的不是李靖本人，而是他手下的一個姓王的偏將，他三十出頭，瞧著黑瘦黑瘦的。
“陸先生，李將軍讓我帶兩千精兵來支援高昌，一切聽先生指揮。”
陸觀魚看著王偏將身後那兩千精兵，個個鎧甲鮮明，刀槍鋥亮，精神抖擻，心裡不由得踏實了不少。
“王將軍，你帶著兵在城裡待著別出去，等阿古拉攻城的時候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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