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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妍拿著劍從屋裡出來，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箱子。
“麴玉對你倒是大方。”
“大方什麼？她這是在投資，對我好我就對商路上心，要是商路上心了，高昌自然而然就賺得多了。”
陸觀魚蹲下來，摘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咬破了葡萄皮以後，汁水在嘴裡爆開，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你嘗嘗，真甜。”
李思妍走過來，也摘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輕輕點了點頭。
“還行。”
“還行？這叫還行？這葡萄比長安的好吃多了。”
“長安的葡萄是熱娜種的，熱娜種啥都好吃。”
“那不一樣，熱娜種的是熱娜的，麴玉送的是麴玉送的。”陸觀魚又摘了一顆，邊吃邊往屋裡走。
“晚上開一壇葡萄酒，嘗嘗十年的窖藏是什麼味道。”
晚上，陸觀魚讓熱娜做了一桌子菜，燉了一隻雞，炒了幾個素菜，又切了一盤哈密瓜。
他親自開了一壇葡萄酒倒進杯子裡。
酒液是深紅色的，聞著有一股果香，還有一點點橡木的味道。
陸觀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在嘴裡轉了一圈，咽下去之後，忽的愣在了原地。
李思妍看著他。
“怎麼了？”
“這酒……娘的，比宮裡的禦酒還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慢慢的品鑒了起來。
這葡萄酒酸酸甜甜的，咽下去之後嘴裡留著一股果香，很是回味悠長。
“麴玉這姑娘藏了十年的酒都舍得送給我。”
“她對你確實好。”
“她對商路好。”陸觀魚糾正道，又倒了一杯。
李思妍沒再說什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太甜了。”
“甜了才好，甜了女人愛喝。”
“我又不愛喝。”
“你不愛喝我愛喝。”陸觀魚把杯裡的酒喝完，又迫不及待倒了一杯。
“剩下的留著等其其格回來喝，她肯定喜歡。”
……
其其格回來那天，長安下了一場大雪。
雪是從半夜開始下的，到早上的時候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院子裡的胡楊樹都被雪壓彎了枝。
陸觀魚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熱粥，邊喝邊看著院子裡的雪，心裡頭惦記著其其格在草原上有沒有被凍著。
正在陸觀魚胡思亂想的時候，院子門被推開了。
卻見其其格渾身是雪的騎馬進來，就連眉毛上都掛著冰碴子。
她翻身下馬，直接把韁繩扔給下人，而後大步走到胡楊樹底下蹲下來看了看樹，伸手把樹枝上的雪拂掉。
“回來了？”陸觀魚走過去，把碗遞給她。
其其格接過去喝了兩口，把碗還給他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回來了先生，談成了。”
“談成了？三個部落都答應了？”
“三個都答應了，不過條件不一樣。”
其其格走到廊下坐在台階上，而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卻見那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第一個部落要茶葉，一年一千斤，第二個部落要鐵鍋，一年兩百口，第三個部落要布匹，一年五百匹。”
陸觀魚接過紙看了看，而後折好塞進懷裡。
“條件不高，可以答應。”
“還有一件事。”其其格抬起頭，雙眼放光的看著他。
“術侖在往南邊調兵，可能要打高昌。”
陸觀魚聞言，當即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的事？”
“我離開薛延陀的時候，他的兵已經在路上了，他安排了三千騎，帶隊的是他新提拔的一個將軍，叫阿古拉。”
“阿古拉？沒聽說過。”
“術侖的侍衛長，上次在石頭城被你放回去的那個巴特爾被撤了，換了這個阿古拉。”其其格把腰裡的刀一把一把解下來，放在台階上排成一排。
“阿古拉這個人比巴特爾厲害，他在草原上打了十幾年仗，從無敗績。”
陸觀魚靠在廊柱上，盯著院子裡的雪發愣。
雪還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胡楊樹上，落在馬廄上，又有不少落在井台上，把整個院子都蓋成了白茫茫一片。
術侖調兵往南邊打高昌，這是他沒料到的。
高昌有麴玉守著，城牆確實高，兵也不少，但三千騎兵圍攻，麴玉能撐多久？
“其其格，你歇兩天後跟我去一趟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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