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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昌城下的雪還沒化乾淨，阿古拉跑了才兩天，長安的聖旨就到了。
傳旨的是個麵白無須的內侍，他們騎著一匹棗紅馬，身後跟著十幾個侍衛。
一路從長安跑到高昌跑了整整十二天，馬都換了有六匹。
他到地方以後，站在高昌王宮的大殿裡展開聖旨，扯著嗓子開始念。
陸觀魚跪在地上聽著，聽到一半就愣住了。
李世民封他為高昌道行軍司馬，正五品上，兼領西域商路巡查使，賜金魚袋，賞黃金三千兩，綢緞五百匹。
行軍司馬是軍職，正五品上比他之前的朝議大夫高了整整一級，西域商路巡查使這個新官職更是聞所未聞，擺明了是專門為他設的。
陸觀魚接過聖旨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心裡頭忍不住美滋滋起來。
娘的，正五品上，比縣令高了不知道多少級。
以後在長安城就算是橫著走都沒人敢攔。
麴玉站在旁邊，已然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開來。
“恭喜先生，高升了。”
“升什麼升，就是個虛職，不值一提。”
陸觀魚嘴上謙虛，臉上的笑卻怎麼都收不住。
內侍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
“陸先生，這是陛下讓奴才轉交的。”
陸觀魚接過信拆開，發現是老李的親筆。
高昌的事辦得好，術侖那邊朕盯著，突厥那邊李靖盯著，商路的事你盯著。
長安的院子朕去看過了，胡楊樹種得不錯，就是馬廄有些小了，回頭擴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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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末尾另起一行寫著幾個字：弟妹做的酸菜魚不錯，下次多做點。
陸觀魚把信折好塞進懷裡，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老李這老小子去他的院子看了，還吃了李思妍做的酸菜魚，真是的，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麴玉讓人備了酒菜，請內侍吃了頓飯，又給內侍塞了五十兩銀子的辛苦費。
於是乎，內侍千恩萬謝地走了。
其其格這會蹲在王宮門口的台階上，一邊吃饢，一邊看著內侍騎馬走遠，回頭看了陸觀魚一眼。
“先生，陛下對你真好。”
“好什麼好，他是在用人，用得好就賞，用不好就罰，這叫帝王心術。”
“什麼是帝王心術？”
“就是讓你乾活，乾完了給你顆糖吃，下回乾活更賣力。”
其其格想了想，把饢塞進嘴裡，嚼巴了兩下咽進了肚子裡。
“那你下回還賣力嗎？”
“賣，有糖吃為什麼不賣？”
其其格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走到胡楊樹底下蹲著，看樹去了。
李思妍聽到了動靜，拿著劍從屋裡出來。
“聖旨上寫的什麼？”
“升官了，正五品上，還給了個西域商路巡查使的新官銜。”
“巡查使？乾什麼的？”
“管商路的，從長安到波斯，一條路上的事都歸我管。”
陸觀魚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以後商隊在路上出了事，我直接就能調兵，不用經過老李了。”
李思妍看著他，眼神裡有點複雜起來。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但我猜到了。”陸觀魚靠在廊柱上，悠哉悠哉翹起二郎腿。
“老李把李靖放在涼州，就是為了商路，現在商路越做越大，他需要一個專門管這事的人，放眼整個大唐，除了我誰還合適？”
“你就吹吧。”
“不是吹，方麵是事實。”
李思妍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順帶翻了個白眼，這才轉身走了。
高昌的事辦完了，陸觀魚本打算第二天就回長安，但麴玉不讓。
說先生幫了高昌這麼大的忙，怎麼也得住幾天，讓她儘儘地主之誼。
陸觀魚想了想，住就住吧。
反正長安那邊也沒什麼事，其其格剛從薛延陀回來，也該歇歇了。
麴玉每天變著花樣招待他，今天烤全羊，明天手抓飯，後天燉駝峰，吃得陸觀魚肚子都圓了一圈。
李思妍坐在他旁邊，每次吃飯都不怎麼說話，就是筷子夾得飛快，把陸觀魚碗裡的肉夾走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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