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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大早的時候，陸觀魚帶著李思妍，其其格，還有二十個玄甲軍往王庭的方向走。
巴圖帶了三百騎兵跟在後麵，說是護送先生。
其實就是真怕紮木合翻臉。
王庭比上次來時相比……破敗了不少，帳篷全都東倒西歪的。
放眼望去，地上到處是垃圾，甚至還有幾隻瘦骨嶙峋像野狗在帳篷之間竄來竄去。
紮木合站在王庭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門口。
他看見陸觀魚來了，又看見巴圖跟在後麵，臉色難看的好似生吃了一隻蒼蠅似的。
“陸先生，你來乾什麼？”
“來看看你，順便勸你一句。”
陸觀魚翻身下馬走到紮木合麵前。
雖然陸觀魚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氣勢卻是一點都不輸。
“術侖的老婆孩子關在哪兒？快些放了。”
紮木合聞言，當即臉色變了變。
“先生，你說放就放？”
“不放你留著乾什麼？當人質？術侖連自己老婆孩子都不管就跑了，你拿他老婆孩子能威脅他？他根本不在乎。”
紮木合被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觀魚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了吧，放了對你有好處，草原上的人最恨欺負女人孩子的，你把人關著，底下人嘴上不說心裡罵你。”
“你把人放了，他們覺得你仁義，以後就死心塌地跟你乾了。”
紮木合咬了咬牙，轉身對身後的侍衛吼了一嗓子。
“把人放了！”
不一會兒，幾個侍衛從帳篷裡帶出來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
女人三十出頭，長得還不錯，就是臉色蠟黃，因為有些憔悴，眼睛裡全是血絲。
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大的七八歲，小的五六歲，瘦得跟猴似的。
女人走出來看見紮木合，當即渾身發抖起來。
但還是咬著牙，把孩子護在身後。
陸觀魚走過去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糖遞給那個小男孩。
“別怕，叔叔不是壞人。”
小男孩盯著糖看了半天，伸手接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後雙眼放光起來。
“甜的！”
女人眼眶紅了，拉著兩個孩子給陸觀魚跪下。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起來起來，別跪我，我可受不起。”陸觀魚趕緊扶她起來，轉頭對紮木合說。
“給她一匹馬一些乾糧，讓她帶著孩子想去哪兒去哪兒。”
紮木合點頭，讓人牽了一匹馬來，又拿了些乾糧和水囊。
女人翻身上馬，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回頭看了陸觀魚一眼。
“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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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魚。”
“我記住先生了。”
女人話畢，打馬走了，兩個孩子趴在馬背上回頭看陸觀魚。
小男孩攥著那塊糖，朝他揮了揮手。
其其格蹲在旁邊啃著饢，看著那娘仨走遠了，把饢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先生，你真心軟。”
“不是心軟，是沒必要為難她們。”陸觀魚轉身看著紮木合。
“紮木合，王庭是你占的，牧場是脫脫占的，河邊是巴圖占的。”
“你們三個誰都不服誰，打起來誰都討不到好，不如坐下來談好好談，把地盤分清楚，各管各的，誰也別搶誰的。”
紮木合盯著陸觀魚看了半天。
“先生，你說得輕巧，分地盤怎麼分？王庭隻有一座，誰住？”
“輪著住唄，一人住一個月，到時候誰住的時候誰就管王庭的事，不住的時候回自己的牧場放馬養羊，就這麼輪著來，誰也不吃虧。”
巴圖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
“這個主意不錯，我同意。”
紮木合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行，那就輪著住，不過先生得給我們立個字據，白紙黑字寫清楚，省得有人反悔。”
陸觀魚笑了，讓人拿來紙筆後當場寫了一份協議。
巴圖和紮木合都按了手印，脫脫那份讓人送去。
陸觀魚在薛延陀待了半個月，把三家地盤分清楚了。
巴圖占了西邊的牧場，紮木合占了王庭周圍的地盤，脫脫則分到了東邊河穀的區域。
三人輪著住王庭，誰也不占便宜誰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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