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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妍的耳朵尖紅了，不再理會陸觀魚，徑直打馬往前走。
陸觀魚跟上去，在她旁邊並排騎著，笑嘻嘻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欠揍的勁兒。
回到長安已經是六月初了。
熱娜在廚房裡熬好了綠豆湯，刻意放在井水裡冰著。
陸觀魚喝了一口，隻覺得涼意從喉嚨一路到胃裡，渾身都格外舒坦。
管事拿著一封信從門外進來。
那信封上壓著一朵花的火漆，正是高昌王宮的標記。
陸觀魚拆開信，發現是麴玉的筆跡。
她回到高昌了，商路一切正常，貨場的第三批油布和木箱準備好了，術侖沒再來騷擾。
先生的新靴子穿得還合腳嗎？
陸觀魚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靴子，鞋麵還沒怎麼磨。
鞋底也還厚實，穿著確實舒服。
他把信折好塞進懷裡，靠在椅背上盯著胡楊樹的葉子發呆。
李思妍拿著一件新做的棉襖從屋子裡出來，在他身上比了比。
“試試看合不合身。”
“大夏天的試棉襖？你想熱死我？”
“試試唄，又不是讓你一直穿。”
陸觀魚無奈的把棉襖套在身上。
棉襖很合身，不緊不鬆，袖口正好到手腕，領口也剛好貼脖子。
他轉了個圈，李思妍看了看，點了點頭。
“還行，就是肩膀有點窄，回頭拆了改改。”
“改什麼改，我覺得挺好的。”
“好什麼好，穿出去讓人笑話。”她把棉襖從他身上扒下來便轉身進屋去了。
陸觀魚站在院子裡，看著李思妍的背影，心裡頭美滋滋的。
這姑娘做衣裳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就是太挑剔，太追求完美。
三天後，宮裡來了一道聖旨。
李世民封陸觀魚為西域都護府長史，正四品下，兼領商路巡查使，賜金魚袋，賞黃金五千兩，綢緞千匹。
傳旨的內侍還是上次那個，麵白無須，笑眯眯地把聖旨遞過來。
“陸先生，陛下說了，讓您明天進宮謝恩。”
陸觀魚接過聖旨揣進懷裡，塞了五十兩銀子給內侍。
“辛苦辛苦，喝杯茶再走。”
內侍笑眯眯地走了。
陸觀魚站在院子裡把聖旨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正四品下，比上次又升了一級。
娘的，老李這是要把他往宰相的位置上捧。
李思妍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劍看了他一眼。
“又升了？”
“是啊，升到正四品下。”
“那你現在比縣令大多少？”
“大好多級，縣令見了我要磕頭。”
李思妍嘴角翹了一下，把劍掛在廊下後在他旁邊坐下。
“陛下對你真好。”
“好什麼好，他是在用我，用得好就賞，用不好就罰，這叫帝王心術。”
“什麼是帝王心術？”
“就是讓你乾活，乾完了給你顆糖吃，下回就能乾活更賣力了。”
其其格蹲在樹底下，聽見這話插了一句。
“那先生下回還賣力嗎？”
“賣啊，有糖吃為什麼不賣？”
其其格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轉身進屋了。
第二天一早，陸觀魚換了身新衣裳。
他把聖旨揣在懷裡，帶著李思妍騎馬進了宮。
甘露殿裡，李世民正在跟房玄齡說話。
看見陸觀魚進來揮了揮手。
房玄齡識趣地拱了拱手退下去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笑嗬嗬地看著他。
“陸老弟，薛延陀的事辦得不錯，朕沒看錯人。”
“老李，你把我升到正四品，這是要累死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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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什麼累，年輕人多乾點，老了想乾都乾不動。”
又是這套說辭，陸觀魚被噎得翻了個白眼。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夠了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奏折扔過來。
“你看看這個。”
陸觀魚接過奏折打開，發現是李靖寫的。
說突厥那邊又在邊境集結兵力了，不過這次不是三千，是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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