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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魚看見麴玉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順手接了過來，而後解開。
去卻見裡頭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披風，料子摸上去格外厚實軟和，領口還鑲著一圈灰兔毛，邊角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蘭花。
他把披風抖開披在身上試了試，長短剛好到膝蓋，領口的兔毛蹭著下巴，很是暖乎乎的。
“你做的？”
“嗯，做了兩個月，還拆了好幾回。”
麴玉低下頭，手指在衣袖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耳朵尖也跟著開始泛紅。
“先生上次說涼州的夜裡冷，我就想著做件披風，騎馬的時候穿上擋風。”
陸觀魚看著她，心裡頭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這姑娘記性真好，他在涼州隨口說了一句夜裡冷，她就記在心裡了。
“合身嗎？”麴玉抬起頭，眼睛裡有點緊張。
“合身，正合適。”
麴玉見陸觀魚喜歡，當即笑彎了眉眼。
“合身就好，先生穿著暖和就行。”
陸觀魚把披風疊好，塞回包袱裡後係好掛在馬鞍上。
他翻身上馬，李思妍也上了馬。
於是乎，二十個玄甲軍整裝待發。
“公主保重。”
“先生保重。”
陸觀魚打馬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麴玉站在王宮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晨風微微吹起她的衣角，她就那麼癡癡的站著，眸光一直停留在陸觀魚的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見。
李思妍騎馬走在旁邊，全程沒說話，握著韁繩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
陸觀魚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麼了？”
“沒事。”
陸觀魚笑了，沒再說什麼。
隊伍走了半天，在路邊的一個驛站歇腳。
驛站很小，隻有幾間土坯房和一個馬廄。
院子裡種著幾棵棗樹，葉子這會已經掉光了，瞧著光禿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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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魚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把麴玉送的那件披風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領口的兔毛摸上去軟乎乎的，蘭花繡得精致。
葉子是深綠色的，花瓣是淺藍色的，瞧著很是素淨。
他把披風疊好後重新塞回包袱裡。
李思妍端著一碗熱茶從屋裡出來遞給他。
“你真要穿？”
“人家做了兩個月，不穿不合適。”
“那你就穿唄。”
陸觀魚挑了挑眉毛看著她。
“吃醋了？”
“沒有。”
“那你問這麼多？”
“問問怎麼了？問問不行？”
陸觀魚笑著拉住她的手。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就不掙了，便自顧自低著頭喝茶。
兩個人在驛站歇了半個時辰才繼續上路。
走了三天，一行人便到了涼州。
卻見李靖在城門口等著，今日他穿著一身便服，瞧著瘦了不少，精神頭卻是很好。
“陸先生，又路過涼州了？”
“是啊，路過歇一晚，明天就走。”
李靖把他請進府裡，直接擺了桌酒菜。
菜不多，不過個個都是熱乎的，一盆燉羊肉，一碟酸菜，一盤烙餅，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陸觀魚跟回自己家似的，一點都不見外的坐下就吃，連吃三張餅喝了半壺酒才緩過來。
“李將軍，突厥那邊怎麼樣了？”
“老實了，阿史那骨篤回去之後沒再搞事，老老實實待在突厥境內。”
“老實了就好。”
李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陸觀魚開口。
“先生，聽說你要把商路通到拂菻去？”
“是麴玉的意思，她想把高昌的貨賣到拂菻去。”
“拂菻太遠了，路上至少要走一年。”
“所以才要找中間接貨的人，波斯那邊賽義德在做，大食那邊哈裡發也有意向，就差一個能把兩邊串起來的人。”
李靖想了想，點了點頭。
“先生，這事要是成了，大唐的貨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那是，到時候肯定是銀子嘩嘩的來。”
李靖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在涼州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上路。
走了五天便到了長安。
管事在門口等著，看見陸觀魚就笑嗬嗬地迎上來。
“東家，您可算回來了！其其格回來了，在院子裡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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