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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義德聞言，連忙拱了拱手。
“久仰久仰。”
麴玉回了一禮。
“賽義德先生客氣了。”
賽義德把陸觀魚請進宅子，旋即恭恭敬敬讓人上了茶。
麴玉坐在陸觀魚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不著痕跡的在屋子裡掃了一圈。
賽義德把波斯市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賈比爾的手下確實是老實了，沒人再搞事，市場恢複了正常。
拂菻的商人約瑟夫來過兩趟，問商路的事什麼時候能走通。
陸觀魚點了點頭，把麴玉跟約瑟夫簽的協議說了一遍。
賽義德聽完，當即雙眼放光開來。
“先生，拂菻的商路要是走通了，大唐的貨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那是，銀子嘩嘩流水似的來。”
賽義德微微頷首，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晚上在賽義德家裡吃飯，麴玉喝了幾杯葡萄酒，臉微微泛紅。
她端著酒杯，美眸中滿是水光的看著陸觀魚。
“先生，這一趟波斯沒白來。”
“學到東西了？”
“嗯，學到了，學到了好多。”
“那就好。”
吃完飯，陸觀魚站在院子裡看月亮。
麴玉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碗醒酒湯遞給他。
“先生，喝了這醒酒湯再睡吧。”
陸觀魚接過來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倒是挺好喝。
“公主，你也早點睡。”
“睡不著。”
麴玉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天上的月亮。
“先生，你說拂菻的商路走通了，高昌的貨能賣到拂菻去，高昌是不是就富了？”
“會，高昌會越來越富。”
“那先生會常來高昌嗎？”
陸觀魚轉頭看著她。
卻見月光照在她臉上，勾勒出淡淡的輪廓。
她的眼睛很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會，商路的事得盯著，不來不行。”
麴玉轉頭，笑得越發燦爛開來。
“那我等著先生。”
……
從波斯回來的時候，麴玉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她騎在馬上，眼睛雖然直愣愣看著前麵的路，但陸觀魚卻知道她沒在看路。
她有心事。
隊伍走了三天，便到了沙漠邊緣的一片綠洲。
隊伍停在這裡歇腳，麴玉翻身下馬，走到水窪邊蹲下來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而後長出一口氣。
陸觀魚走過去蹲在她旁邊，也洗了把臉。
“想什麼呢？”
“想先生。”
麴玉抬起頭，卻見她臉上還掛著水珠，根本來不及處理，便直勾勾地看著他。
陸觀魚愣了一下。
“想我什麼？”
“想先生這個人對誰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好。”
這話其其格說過，李思妍也說過，沒想到現在麴玉也說了。
陸觀魚心裡頭有點發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麴玉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他。
卻見那布包不大，大約巴掌大小，瞧著鼓鼓囊囊的，上頭還係著一根精致的紅繩。
“先生，這個給你，路上別打開，回到長安再看。”
陸觀魚接過布包攥在手心裡。
“這是什麼東西？”
“回去再看。”
麴玉說完轉身走了。
……
陸觀魚一行人回到長安那天，天已經黑了。
陸觀魚進了莊子，把馬韁繩扔給下人後大步走進書房，關上門直接把那個布包從懷裡掏出來。
布包打開，卻見裡麵放著一個小小的銅質日晷。
這日冕隻有銅錢那麼大，打磨得鋥亮，上頭刻著時辰，背麵刻著一朵蘭花和一行小字：寸金難買寸光陰。
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頭寫著：先生，時間過得快，別總忙著賺錢，也該想想自己。
陸觀魚把日晷攥在手心裡，雖然日冕的材質是銅的，摸著涼涼的，但攥久了，自然而然就熱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麴玉的臉。
……
很快，其其格從涼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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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一件羊皮襖，雖然還有些風塵仆仆，卻依舊是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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