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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妍把劍掛在廊下，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她念著她姐，你念著誰？”
“念著你。”
“油嘴滑舌。”
“真的。”
李思妍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轉身進屋了。
陸觀魚跟在她後麵進了臥室，把麴玉送的棉襖脫了掛在衣架上，又把腰帶解下來。
上麵的玉佩和日晷叮叮當當響了兩聲，他把它掛在床頭。
李思妍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被子一股腦蓋到下巴。
陸觀魚吹了燈，躺在她旁邊，而後順勢伸手摟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細，隔著衣裳都能摸到骨頭。
“李思妍。”
“嗯。”
“你說麴玉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李思妍沒說話。
陸觀魚等了一會兒，以為她睡著了，正準備閉眼，她突然開口了。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就算是知道了你也裝不知道。”
又是這句話。
陸觀魚被噎了一下，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李思妍，你是我媳婦，誰也搶不走。”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
“那你剛才在飯桌上擦桌子，擦得那麼用力，桌子都快被你擦掉一層皮了。”
李思妍沉默了一會兒。
“臟。”
“別裝了，你就是生氣了。”
“沒有。”
陸觀魚把她的身子掰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滿是不服輸的光。
“李思妍，你聽我說。”
“不聽。”
“不聽也得聽。”
陸觀魚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起了她的手心。
“我心裡裝的人不多，你算一個，還有其其格和法蒂瑪，麴玉是生意夥伴，我幫她是幫我自己，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什麼了？”
“你想我跟她有什麼。”
“我才沒想。”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李思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旋即把手縮回被子裡，又把臉埋進枕頭。
“你睡覺吧，別說話了。”
陸觀魚笑了，把她摟進懷裡，下巴像平日裡那樣很是自然的擱在她頭頂。
她的頭發有皂角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羊肉湯的味道。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聞著讓人格外安心。
窗外起了風，吹得胡楊樹的枝條打在窗戶上，有輕輕的啪啪聲音傳來。
屋裡很暖和，被子很是厚實，李思妍的體溫透過衣裳傳過來，陸觀魚閉上雙眸，很快就睡著了。
……
約瑟夫的信來得比陸觀魚預想的快。
從高昌出發的第五天，信使就到了長安。
陸觀魚拆開信，發現是約瑟夫的筆跡，不過信件裡麵的字跡潦草得幾乎有些認不出來。
大意是：拂菻那邊出了變故，幾個貴族聯手壓價，要把他擠出市場，他急需一批大唐的貨來穩住局麵，求陸觀魚提前發貨，價格他願意翻倍。
陸觀魚仔仔細細看了信後折好塞進懷裡。
李思妍剛巧出了裡屋。。
“怎麼了？”
“約瑟夫那邊出事了，拂菻的幾個貴族聯手壓價，要把他擠出市場。”
“你要幫他？”
“是的，如果不幫的話，我的貨就進不了拂菻市場，隻有幫他站穩了腳跟，我的貨就能在拂菻賣高價。”
“你打算怎麼辦？”
“提前發貨，下個月就走。”
陸觀魚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瞧見胡楊樹的葉子落了大半。
他盯著那棵樹看了一會兒，而後轉身進了書房，鋪開紙給麴玉寫信。
約瑟夫那邊出事了，貨提前發，你那邊油布和木箱準備好了嗎？
下個月初我從長安發貨，到高昌補貨，你盯著點。
寫完了，他檢查了一遍，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棉襖穿著很合身，謝謝。
他把信折好塞進信封，而後叫來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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