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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織坊的技術？”
“對，高昌那個織坊，我要你的織機圖紙和工匠培訓的法子。”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思慮間手指不自覺在桌上敲了兩下。
這老狐狸不要利潤卻開口要技術，有了技術他自己就能織絲綢，再也不用靠別人了。
“織坊的技術可以給你，但十萬兩黃金減半，五萬兩。”
“七萬五。”
“五萬。”
“六萬。”
“成交。”
尼古拉斯伸出手，陸觀魚握住了。
兩個人對視著握了一下手，這事也算是就此敲定。
約瑟夫被放了後貨也還了，陸觀魚帶著商隊出了君士坦丁堡朝著東邊而去。
約瑟夫送到城外，拉著陸觀魚的手眼眶紅紅開口。
“先生，您為了我賠了六萬兩黃金，還搭上了織坊的技術。”
“約瑟夫，你幫我賺的銀子不止六萬兩，那些銀子賠了就賠了，大不了再賺回來就是了。”
約瑟夫擦了擦眼淚，旋即翻身上馬。
“先生，我跟您回大唐。”
“行，回去給你找個活乾。”
回到長安的時候，天又下雨了。
雨細細密密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有輕微的沙沙聲音。
陸觀魚騎在馬上，約瑟夫跟在他旁邊，李思妍則走在最後麵。
管事在莊子門口等著，看見陸觀魚便笑嗬嗬地迎上來。
“東家，您可算回來了！其其格等您好幾天了。”
陸觀魚翻身下馬的同時把韁繩扔給下人，大步走進院子。
卻見其其格依舊像往常那般喜歡蹲在胡楊樹底下用饢喂螞蟻。
“其其格，我回來了。”
“看見了。”其其格頭也不抬的繼續掰饢。
“你就這反應？”
“姐姐說過，回來就回來了，不用大驚小怪。”
陸觀魚被她噎了一下，蹲在她旁邊也掰了一塊饢扔在樹根底下。
“高昌那邊有消息嗎？”
“有，麴玉派人來問了好幾次，問你回來了沒有。”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回來。”
“你就不能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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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確實沒回來。”
陸觀魚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便進了正廳。
李思妍把劍掛在廊下，跟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約瑟夫安頓好了？”
“嗯，讓管事給他在前院收拾了一間屋。”
“你打算讓他乾什麼？”
“管商路唄，他對拂菻熟，商路的事交給他放心。”
李思妍微微頷首，起身進了廚房。
彼時，熱娜正在廚房裡熬粥，看見她進來便笑著開口道。
“李姑娘，粥馬上就好。”
“不急，先生剛回來，讓他歇會兒吧。”
陸觀魚坐在正廳裡，把麴玉送的那塊手帕從懷裡掏出來展開看了看。
手帕是白色的，邊角繡著一枝梅花。
粉色的花瓣繡得精致，也很是惟妙惟肖。
他看了幾秒鐘後折好塞回懷裡。
剛巧其其格從門口探出頭來。
“先生，麴玉說織坊的絲綢織出來了，讓您去看看。”
“什麼時候說的？”
“三天前。”
“……你怎麼不早說？”
“你剛回來，歇歇再去唄。”
陸觀魚無奈起身換了身衣裳，帶著李思妍和其其格騎馬出了門。
從長安到高昌走了半個月，便遠遠的瞧見麴玉在城門口等著。
她今日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窄袖衫子，頭發紮成馬尾，腰裡別著麴文泰留給她的彎刀。
她看見陸觀魚，笑得格外燦爛的開口道。
“先生，您來了。”
“來了，絲綢呢？”
“在織坊，您跟我來。”
陸觀魚跟著她去了織坊。
卻見此時此刻織坊裡擺著二十台織機，工匠們正在乾活，叮叮當當的好不熱鬨。
麴玉眉眼帶笑的從架子上取下一匹絲綢遞給他。
淡青色的絲綢料子柔軟，手感滑膩，雖然比長安的略遜一籌，但也已經相當不錯了。
“先生，您看怎麼樣？”
“好，比我想的好。”
麴玉肉眼可見的情緒高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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