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顆金絲棗遞到黎元嘴邊：“嘗嘗，我自己做的。”
棗子上裹了一層晶亮的糖漿，桂花蜜的香氣清甜綿長。
黎元接過來，放進嘴裡。棗肉軟糯，甜而不膩，金絲棗特有的香氣在嘴裡化開，夾著桂花的清甜。
“好吃。”他說。
黎瑜笑起來，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他又從罐子裡拿了一顆遞過去，黎元又接了。
黎瑜把罐子放在桌上，沒有馬上走。
他在偏殿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書桌上的描紅本，翻了翻旁邊的《山海經》，又蹲下來看了看藤箱裡那把小弓和馬鞭。
他拿起小弓比劃了一下，放回去；又碰了碰馬鞭手柄上的紅繩，指尖沿著繩結慢慢摸過去。
“這些東西真好看。”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弟弟，你這裡真好。”
黎元搞不明白他的心思，隻是說：“是大皇兄送的，如果四哥很喜歡，可以拿去玩。”
黎瑜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笑得更加燦爛：“弟弟真是個好人。”
兩人也沒什麼聊的，氣氛有些尷尬，黎瑜主動告別。
他走到門口，回頭衝黎元擺擺手：“我走啦，蜜餞吃完我再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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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蹦蹦跳跳地走了，腳步聲輕快地在回廊裡漸漸遠了。
黎元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他走到桌邊，把那罐蜜餞拿起來看了看。
紅紙封口整整齊齊，糖漿裹得均勻，桂花蜜的香氣一絲一絲地飄出來。
他把罐子放在描紅本旁邊，沒有收進藤箱裡。
黎瑜走出乾元殿，沿著宮道往回走。他臉上的笑在拐過第一個彎之後淡了幾分。
走到惠貴人院子門口的時候，他沒有進去，而是站在石榴樹下，抬頭看著光禿禿的枝丫。
石榴樹還沒發芽，乾枯的枝乾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幾根鐵絲。
“真是個傻子。”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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