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魔引一出，冥侯跪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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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停在棺前，指尖輕輕拂過衣袖，唇邊那抹閒散的笑意還沒散開。
“哦？”
“看來，小僧這副皮囊，倒是很合姑娘的眼緣？”
無心這拉長尾音的“哦”字，硬是把李依依那點冒頭的熱乎勁兒，給生生按回了肚子裡。
她果斷往後一縮，轉身死死貼著雷無桀，小手在胸口順了兩下，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大師您可千萬別誤會了！”
“我剛才那眼神，純粹是對大師您高深佛法的一種由衷仰慕！”
“這叫感受佛光普照，淨化心靈，絕對沒有半分世俗的非分之想！”
雷無桀被她拽得一晃，卻十分配合地往前踏出半步，把自家妹妹擋得嚴嚴實實。
“妹妹，你別怕，我替你擋著。”
蕭瑟站在旁邊，攏了攏千金裘，眼尾斜了她一眼，開口就是老毒舌了。
“你這仰慕佛法的姿態，倒是別致得讓人大開眼界。”
“別人仰慕是雙手合十，你倒好，眼珠子都快直接掛在人家和尚那張俊臉上了。”
“怎麼，看你這副樣子，口水不用來洗臉，是打算留著給這和尚洗頭嗎？”
李依依氣鼓鼓地抬起下巴：
“蕭老板，你這個人就是太世俗，格局根本打不開！”
“常言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絕世美人那是為了延年益壽！”
“你這個摳門精，少在這裡陰陽怪氣地管我的閒事！”
這邊幾人還在日常拌嘴，冥侯已經收起了巨刃。
他往前踏了兩步，在雪地裡穩穩停住，接著朝無心行了一禮，動作乾脆，半點不拖泥帶水。
“我來這裡，不為殺人。”
“隻想求一個真相。”
月姬站在他側後方，軟劍還垂在腕邊。
聽到這話，她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些，沒有開口，隻往冥侯身邊挪了半步，擺出隨時護人的架勢。
唐蓮袖中的暗器沒有絲毫放鬆，身體依舊牢牢擋在馬車前。
“真相？”
“你們興師動眾來搶棺材，最後卻改口說求真相？”
司空千落把銀月槍往地上一頓，槍尾生生壓出一圈雪痕。
“你說這話誰信？”
蕭瑟慢條斯理地抖了抖袖子，視線在冥侯和無心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十三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望衣樓慘遭滅門，上下幾十口人無一幸免。”
“唯一的幸存者，便是樓主謝柳衣之子，隻可惜他後來失了憶，淪為了殺手冥侯。”
“能讓他這種冷血殺手甘願把刀放下的，大概率是跟當年的那樁滅門血案有關了。”
無心垂眸看著冥侯，神色終於收起了幾分散漫。
“忘憂老和尚不讓你知道，是怕你記起那段舊事後，成為你的心魔。”
“有些事，一旦撕開血痂，就再也壓不住了。”
冥侯站得筆直，眼神裡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知道是心魔，不知亦是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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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侯咬牙：“求大師大發慈悲，替我破了這虛妄！”
這話一出，後院裡的風都仿佛被壓低了幾分。
李依依站在雷無桀旁邊，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心魔。
這兩個字一落進她耳朵裡，她整個人都活泛了。
先前還在裝乖的少女，腳尖偷偷往前探了半寸，連身子都不自覺地往金棺那邊傾斜。
蕭瑟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拉著她的衣領，攔住她繼續往前蹭的動作。
“你這丫頭給我安分點。”
“前頭刀劍無眼，那是你能隨便往前湊的嗎？你想去給人家當現成的下酒菜嗎？”
李依依一把將他的手撥開，滿臉寫著不服氣。
蕭瑟你快撒手，別拽我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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