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算不能白算，情報要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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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破驛冒著一陣陣米香。
炭盆裡重新添了炭，鍋裡的粥咕嘟冒泡，窗紙被風吹得鼓起又落下。
李依依睡了一夜，臉色總算比昨日好些，抱著碗縮在火邊，像一隻撿回半條命的貓。
雷無桀端著熱水進來，見她能坐直，頓時眉開眼笑。
“妹妹，你臉不白了！”
李依依捧著碗，真情實感感慨。
“有解藥的人生，就是不一樣。”
無心正從門邊經過，聞言停步。
他側頭看她，白衣上還沾著一點雪水，笑得分外無辜。
“依依姑娘昨夜用完就睡，今日醒來便叫小僧解藥，未免太無情。”
雷無桀手一抖，熱水差點潑出來。
“昨夜？”
唐蓮抬頭。
司空千落也看了過來。
天女蕊帕子抵在唇邊，眼裡全是看熱鬨的笑。
李依依差點被粥嗆死。
“治病！”
她咳得臉都紅了，趕緊把碗放下，“純治病！心魔引，識海梳理，佛門秘術，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蕭瑟站在門邊，懶洋洋道，“你這解釋，越聽越像案發之後的供詞。”
李依依抓起一塊冷饅頭就想扔他。
想了想，舍不得。
她又放回去了。
“蕭老板，你能活到現在，全靠我窮。”
司空千落終於笑出聲。
無禪見誤會越跑越偏，隻能正色開口。
“諸位施主，師弟昨夜確是替李姑娘梳理識海。心魔引本可窺人心魔，若用於安撫神魂，能平息她識海中躁動的劍意。”
他說到這裡，看向李依依的神色多了幾分擔憂。
“隻是此法雖有效，也不可太頻。”
“昨夜貧僧在旁護法，觀李姑娘氣息”
“李姑娘的識海龐大卻不穩，若再強行牽動名劍，後果難料。”
唐蓮聽完，眉頭皺緊。
“所以你昨夜攔玉碎，並非沒有代價。”
李依依立刻順杆爬。
“對。”
她伸出一隻手，攤在眾人麵前。
“所以以後誰要我幫忙攔劍，得先交定金。普通劍一兩，名劍十兩，劍仙的劍另算，傷殘不賠。”
雷無桀認真掏了掏錢袋。
“妹妹，我沒有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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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依一把按住他的手。
“親哥免費，但親哥要聽話。下次我喊你躲，你別問為什麼，先躲。”
雷無桀想了想，點頭。
“那你下次也別擋劍。”
李依依立刻低頭喝粥，假裝沒聽見。
蕭瑟挑眉。
“你還挺會做買賣。”
李依依瞥他一眼。
“雖然跟蕭老板同行才幾天，但這銅臭味我已經醃入味了。”
“放心，你那把看不見的心眼子，我不收費。”
蕭瑟：“……”
司空千落用槍杆輕輕敲地。
“說得好。”
蕭瑟看向她。
司空千落揚了揚下巴，眼裡寫著你敢反駁試試。
蕭瑟默默拿起粥碗。
天女蕊笑著給唐蓮添粥，故意碰了碰他的手。
唐蓮端碗的動作一頓，耳根又紅了一點。
無心坐在窗邊，聽眾人吵鬨，佛珠慢慢轉著。
白發仙仍未入屋，隻在窗外雪地裡守著。
偶爾風掀起窗紙，能看見他白發一閃，冷得像一柄立在雪中的劍。
無禪低念一聲佛號，神情慢慢沉下去。
“諸位既已知道師弟身份，有些事貧僧也不便再瞞。”
堂中笑聲漸止。
無禪講起忘憂大師圓寂，講起羅刹堂三十二秘術，講起無心體內秘術反噬，也講起九龍寺為何要接他去暫避風波。
他說得不快，字字平穩。
可李依依看見，無心手中的佛珠轉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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