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還得翻牆偷藥，多累。”
無心垂眸，佛珠繞過一圈，笑意裡帶了幾分學舌的惡趣味。
“用依依姑娘識海裡的話來說……過期前，小僧先給你蓋個章，如何？’”
車廂外，雷無桀猛地探頭進來，頭差點撞上車門，“蓋什麼章？”
李依依捂住臉。
司空千落笑得銀月槍都晃了一下。
蕭瑟麵無表情地往旁邊挪，“雷無桀，你再探進來，車廂裡就沒有能喘氣的地方了。”
雷無桀很認真，“可蓋章聽起來不像治病。”
李依依放下手，盯著親哥，“哥，你知道為什麼江湖險惡嗎？”
雷無桀搖頭。
“因為總有人在不該懂的時候努力懂。”
雷無桀：“……”
天女蕊從後方馬車裡掀簾，笑得帕子抵在唇邊，“依依妹妹這話說得妙。雷少俠，再問下去，你妹妹真要把你逐出家門了。”
雷無桀趕緊坐回車轅，抱著劍小聲嘀咕，“我就是關心她。”
李依依聽見了，鼻尖一酸，又立刻把那點軟意壓回去。
她不能慌。
至少現在不能。
大梵音寺的山門越來越近。石階兩側積雪未掃，香客稀少，隻有幾縷殘香從門內飄出。
寺門口兩名僧人立在風裡，灰袍不動，目光卻直直落在無心身上。
唐蓮先下車。
他掃過寺門內外，低聲道，“不對。太整齊了。”
司空千落握緊銀月槍，腳尖點地落在李依依身側，“我護你進去。”
李依依看著她手裡的槍，又看了看自己袖子裡藏的小匕首，誠懇點頭，“千落師姐，我的命就交給你了。雖然不值錢，但很能添亂。”
司空千落拍了拍她肩膀，“少說兩句，能多活一會兒。”
李依依：“……”
無心從車上下來，白衣落在雪地上，沒沾半點塵。他抬頭看著大梵音寺的匾額，臉上的笑淡了些。
無禪走到他身旁，低聲念了一句佛號。
白發仙沒有進門，隻立在山門外。他的手按在玉碎劍上，望向寺內的目光冷得能刮下一層霜。
李依依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對白發仙小聲道，“前輩，等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先別急著砍人。”
白發仙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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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依伸出一根手指，“你一砍，他們就更有理由喊少宗主是魔教頭子。咱們先占理，占不住再占劍。”
白發仙沉默片刻。
他看向無心的背影，又看向這個臉色還白、卻強行裝鎮定的小姑娘。
“你倒懂得多。”
李依依歎氣，“病號想活久一點，就得多長幾個心眼。不然跟蕭老板同行，容易被賣了還幫他數錢。”
不遠處的蕭瑟回頭，“我聽見了。”
李依依立刻躲到司空千落身後，“聽見要收費。”
眾人踏入寺門。
香煙繚繞，佛像莊嚴。大殿內金身高坐，燭火一排排燃著，光落在僧人臉上，卻照不暖那一雙雙審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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