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尖滴落，砸在腳下的青磚上，觸目驚心。
但她連擦都沒擦，死死盯著佛像，一字一頓：
“你是在養魔。”
佛號戛然而亂。
像一鍋粥被人從中間掀翻。
十八名僧人腳步有兩處錯了半寸，戒棍落地聲先後不齊。佛像後的法劍嗡鳴一聲，竟比方才更急。
大覺猛然睜眼，袈裟無風鼓起。
“小姑娘，慎言。”
李依依往司空千落身後縮了縮，嘴上卻半點不讓。
“我很慎了。要是不慎，我現在就該問，大師到底是想驗證無心有沒有魔，還是想親手逼出一個魔，好證明自己一開始就沒錯？”
殿內死寂一瞬。
隨後是壓低的抽氣聲。
“她怎麼敢這麼說？”
“法劍確實先動了。”
“方才陣紋也亂了一下……”
無禪看向佛像後的陰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像是第一次看清那幾把護法劍，合十的手慢慢放下。
唐蓮也沉了臉，“大覺大師，若李姑娘所言屬實，此陣便已失公。”
大覺掌中念珠哢地一聲，斷了一顆。
那顆珠子滾下台階，在青磚上彈了兩下，停在金紋邊緣。
無心垂眼看向腕間殘餘佛珠。
那裡有一縷熟悉氣息，笨拙、固執，還帶著點怕疼的顫意，卻拚了命地想護住他的識海。
這傻姑娘。明明是個稍微碰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怎麼敢在伏魔大陣前強行動用精神力？
無心胸口猛地一酸，眸底掠過一抹極深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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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一下，這笑意不再是偽裝的散漫，而是帶著不顧一切的鋒芒。
黑霧被這股絕對的執念震開半寸。
“依依姑娘，小僧還沒喊疼，你倒先把大覺大師喊疼了。”
李依依手心還在發燙，聞言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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