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最重規矩。”
雷無桀還認真補了一句，“我外公脾氣也不太好。”
蕭瑟瞥他，“你終於說了句有用的。”
雷無桀愣了一下，竟有點高興，“真的？”
蕭瑟麵無表情，“假的。”
雷無桀：“……”
緊繃到發疼的殿內，硬是被這幾句撬開一點縫。
天女蕊扶著唐蓮的手臂，笑意很淡，“大覺大師，江湖人都在這裡看著。問心若成了欺心，佛門清名可不好聽。”
唐蓮看了她一眼，耳根在燭光裡紅了一點，又很快壓下去，正色道：“請大師明示三問規矩。”
大覺沉默許久,佛像後的法劍緩緩歸鞘半寸.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毫無真氣、連站都站不穩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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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陣的威壓，連逍遙天境都難熬，一個凡人入陣，隻怕頃刻間就會神魂崩潰、原形畢露，根本撐不到三問。
“我答應你。”
他看著李依依，字句沉重。
“不動手，不加劍。三問之內，若你心念清明，老衲自會給無心一個交代。”
李依依立刻挑毛病，“不是交代，是道歉。大師，佛門不能賴賬。”
大覺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幾名僧人倒吸一口氣。
無禪合掌，“師叔。”
大覺閉了閉眼，“可。”
李依依鬆了口氣，下一瞬腿就軟了。
司空千落趕緊扶住她，壓低聲音，“你真要過去？你現在臉色比紙還難看。”
李依依也壓低聲音，“沒事，我跟我哥還欠蕭老板賬沒結，我一定不會有事。”
蕭瑟冷冷道：“你最好別有事，否則就是找到閻王殿，我也得追回。”
李依依抬眼看他，“蕭老板，你提收賬的時候，是最像人的。”
蕭瑟：“……”
雷無桀急得眼圈都紅了，伸手想攔，又怕碰疼她，“妹妹，要不我替你去問？都說我沒心沒肺，肯定什麼陣都問不出來。”
蕭瑟淡淡補刀，“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可惜就是太蠢。”
雷無桀怒目而視。
李依依卻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雷無桀的手背，“哥，放心。問心這種事，靠的不是能有心沒心，是能看清一些東西。”
李依依抬腳，穩穩踩在陣紋邊緣。
金光驟亮，狂暴的佛壓尚未觸及她脆弱的經脈，她掌心那顆染血的小佛珠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微光。
與陣中無心身上的氣息遙相呼應，硬生生在她周身撐開了一寸無形的屏障。
陣中的無心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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