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情報，是一個聲音。”
摩根轉向林北：
“緊急廣播係統已經就緒。
隻要啟動，全聯邦境內所有能接收信號的收音機和電視都會強製切換到這個頻道。整個國家都在等著聽誰還活著。”
林北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份被摩根推過來的緊急廣播麥克風。
一個老式的無線電麥克風，底座是磨得發亮的金屬，冷戰時期的東西。
四十年前，另一個總統就是通過這個係統對全國人民說話。
那次是古巴核彈危機。
他把麥克風拉過來。
“給我三十秒。”
他閉上眼。林北的意識在腦子裡飛快地轉——
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連班裡的班會發言都要打草稿，現在要對整個國家說話，但喬納森的身體不緊張。
喬納森在西點學過演講，在戰壕裡對幾百個士兵做過戰前動員，在國防大學的講台上當著幾百個將軍的麵罵過軍工複合體。
兩種記憶在同一個大腦裡重疊了。
他睜開眼。
“開始。”
通訊官按下了廣播鍵。
一個紅燈亮起來，跳了三下，然後轉為穩定的綠色。
緊急廣播係統的信號正在通過冷戰時期鋪設的獨立網絡，沿著光纖和海底電纜，穿過廢墟和濃煙，湧向星條聯邦的每一個角落。
“星條聯邦的公民們，我是喬納森·溫斯羅普，聯邦的第四十六任執政官。
我正在白宮地下掩體的緊急行動中心對你們講話。”
摩根站在屏幕前，看著各大戰區指揮部的頭像框一個接一個亮起來。
將軍們都在線上，都在聽著。
“今天上午十點零三分，聯邦議會大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襲擊。
總統、副總統、全體內閣部長、參眾兩院的議員們——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已經離開了我們。”
“現在，我是這個國家唯一存活且經過憲法確認的合法繼任者。”
他停了一下。
這一下停頓不是設計好的，是喬納森的記憶忽然湧上來——
父親在電話裡的最後一句話，母親在教堂裡唱歌的背影
弟弟小時候在院子裡追球的腳步聲
妹妹高中畢業典禮上別在胸口的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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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羅普家族的所有人，在今天上午，都死在了馬薩諸塞那棟有三百多年曆史的老宅子裡。
他把這口冷氣咽下去。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我已經宣誓就職。我的第一道行政命令，是宣布星條聯邦進入戰時體製。
軍隊已經全麵動員，各戰區指揮部正在協調全國的防禦和治安恢複。
任何試圖趁亂破壞聯邦安全的人，都將被視為敵人。”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誰乾了這件事。”
“情報已經確認，這是一次由境外極端武裝和國內某些勢力聯合發動的襲擊。
境外，是你們可能聽說過的名字——‘上帝之拳’，一個在沙漠地區活動多年的極端組織。
國內，是一些自稱愛國者、卻靠做空國家來牟利的投機者，以及他們雇用的前情報人員和軍事承包商。”
“他們沒有信仰。他們的唯一動機就是利益。
他們希望看到聯邦崩潰，希望看到我們的城市燃燒，希望看到我們在混亂中自相殘殺，然後他們可以在廢墟上低價收購一切——
我們的工廠、我們的土地、我們的未來。”
他的聲音忽然變硬了。不是音量變大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淬過火的鋼板上敲出來的。
“我要對這些人說一句話。”
“你們炸掉了聯邦的議會，你們殺害了聯邦的總統。
你們屠殺了聯邦的無辜民眾。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聯邦崩潰。”
“你們錯了。”
“聯邦不是一個建築，聯邦不是一群人。
聯邦是兩億五千萬公民的共同契約。你們炸掉了一個屋頂，但契約還在。
總統死了，憲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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