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生的，而是在他的地下掩體裡，和幾個穿軍裝的人一起做的。”
他頓了頓。
“我們用了三百年才在聯邦的權力版圖上占住這塊位置。
溫斯羅普家族從來不和我們爭商業和金融，我們相安無事。
但這個人不一樣，他不是他父親，他不守舊規矩。
他在廣播裡沒有提任何家族的名字——但他說‘一些人自稱愛國者卻靠做空國家牟利’。
這句話針對的不是某個對衝基金，而是我們所有人。”
他站起來，走到壁爐前，背對著火焰。
“聯係其他家族，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立場。不是對抗——現在對抗等於自己往他嘴裡送證據。
但我們必須讓他知道，聯邦不是他一個人的。
軍隊是他的，但經濟不是。
聯邦可以靠軍隊運轉一時，但不可能靠軍隊運轉四年。”
中年人點了點頭：“要聯係波士頓那邊嗎？他們家畢竟也是老世家之一——”
“溫斯羅普家已經沒人了。”老人打斷了他
“喬納森·溫斯羅普把他家族的三百年全部壓縮在他自己身上。
他是他家族的第一個人，也是最後一個。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一個沒有任何家族牽掛的溫斯羅普，一個不需要為子孫後代留退路的溫斯羅普。
他什麼都乾得出來。”
壁爐裡的鬆木發出一聲脆響，火花濺在石板上，很快熄滅了。
“這個人不是來統治的。”老人說，“他是來清算的。”
而在距離範德比爾特莊園三千英裡之外的沙漠邊緣，一個沒有屋頂的土坯院子裡，另一個人也聽完了林北的廣播。
阿布·哈桑靠在牆根上，手裡捏著一個短波收音機。
他的周圍坐著十幾個武裝人員，有人擦槍，有人嚼著葉子，有人在低聲交談。
這裡的夜晚寒冷而乾燥，頭頂的星空和廣播裡的聲音一樣清晰。
“他說了我們的名字。”哈桑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上帝之拳’。他在全國廣播裡說了我們的名字。”
他身邊一個年輕的副手抬起頭，眼裡閃著狂熱的光：“這是好事。他承認了我們的打擊。”
“好事？”哈桑把收音機擱在膝蓋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你知道我在聯軍那邊待過多久嗎？五年。我給他們當過翻譯，當過情報員，當過他們的‘溫和反對派代表’。
我在他們的指揮部裡進進出出，和他們的將軍喝過茶。我見過溫斯羅普。”
“你見過他？”
“沒見過本人。但我知道這個人。他在伊拉沙漠的時候是一個營的指揮官。
他的部隊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被我們伏擊成功的部隊。每次我們以為摸透了他的路線，他總會走另一條。
他的手下說，他們的長官‘能聞到地雷的味道’。”
哈桑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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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離開軍隊了。軍方說他太激進，他的政治立場有問題。
我當時以為這個國家已經把這種人都清理掉了。然後今天，他在廣播裡說——”
他摁下了收音機上的重播鍵。林北的聲音從短波頻道裡傳出來，夾雜著刺啦的電流噪音：“從境外沙漠到國內每一個角落，我們會找到你們。一個不漏。”
“他當總統了。”哈桑把收音機關掉
“而且他的手下已經端掉了我們在麥地那的安全屋。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南方司令部的無人機已經飛在我們頭上了。
他們之前從來不飛這片空域，因為白宮不批準。現在白宮已經沒有了，批準的人是溫斯羅普本人。”
他的副手不再笑了。
“準備轉移。”哈桑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這個人不是在嚇人。他是真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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