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聖路易斯也有零星的標記。
西海岸的洛杉磯和舊金山正在請求支援。
“波托馬克師。”摩根指著地圖上最大的那個紅圈——大華都區。
“這是距離聯邦權力中樞最近的部隊。
目前已經全部動員，可以在一小時內進入城區。
我建議由波托馬克師作為首批治安接管部隊，進駐大華都區核心區域。”
“波托馬克師的指揮官是誰？”
“理查德·霍爾特準將，西點九一屆。不是你的同班，但聽說過你，可靠。”
摩根把“可靠”這個詞咬得很清楚。
“告訴他，部隊進城的第一件事不是持槍站崗，是露臉。”
林北用手指敲了敲地圖上大華都區的主要街道
“裝甲車開到十字路口，但炮管壓低。
士兵下車，站雙人崗，但槍口朝下，要讓市民看到他們，同時不要讓他們覺得軍隊是來鎮壓的。”
他轉向摩根：“第二件事，每個主要路口設一個軍民聯絡站，不是檢查站，是聯絡站。
配一名軍官和兩名士兵，任務是回答市民的問題——發生了什麼，現在誰在負責，哪裡能領到水和食物。
同時收集情報——附近有沒有混亂，有沒有陌生人進出，有沒有可疑車輛，老兵巡邏隊的負責人直接和聯絡站對接，他們比駐軍更了解當地情況。”
摩根點了點頭，在電子地圖上做了標記。
“第三件事。”林北說，“宵禁。從今晚起，所有軍隊進駐的城市實行宵禁，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
但這段時間裡不是讓市民關在家裡挨餓——軍隊要在宵禁期間護送物資運輸車進入城區。
市民早上醒來，應該看到超市門口堆著新的補給，而不是空蕩蕩的貨架。”
作戰參謀猶豫了一下：“執政官先生，物資供應——目前物流係統癱瘓了至少一半，東海岸的幾條主要高速公路還在清理中——”
“那就走鐵路。”林北說，“鐵路是軍方後勤的傳統強項。
聯係鐵路公司——如果他們還有活著的管理層的話
讓他們的調度中心和軍方後勤部門對接。如果需要征用，就征用。”
“鐵路公司的人可能不會同意——”
“告訴他們，現在是戰時體製。不存在‘不同意’這個選項。”
作戰參謀的嘴閉上了。
摩根的目光在林北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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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向作戰參謀：“照辦，把宵禁和物資運輸的時間表排出來，一小時之內送到執政官辦公室。”
參謀立正行禮，快步走出會議室。
摩根回過頭，看著林北攤在桌上的黑色封皮筆記本，和他剛劃掉的那幾個名字。
“你的人開始回來了。”摩根說，不是提問，是陳述。
“回來了。”林北合上筆記本，“三角洲的肖，陸戰隊的卡斯特拉諾，費耶特維爾的巡邏隊。
這隻是第一批。名單上還有幾百個人，等他們都歸隊，我們在全國就會有一套從下到上的網絡。
不是軍方的指揮鏈，是老兵的信任網，軍方管不了的事，他們能管，軍方看不到的角落，他們能看到。”
摩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你在退伍軍人事務部這幾年，不是被排擠，是在播種。”
林北沒有回答。
他看著電子地圖上閃爍的紅點，每一個紅點都是一座城市，每一座城市裡都有恐懼和混亂，但也有像費耶特維爾那樣自發站出來的老兵。
聯邦不是議會大廈那棟建築，不是白宮那間橢圓形辦公室。聯邦是這些人。
“摩根將軍。”林北說。
“在。”
“波托馬克師的部隊什麼時候能到位？”
“一小時。第一批部隊已經進入大華都區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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