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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反對者，而不是涉案者。”
他頓了頓，用一種更輕的聲音加了一句：“這叫燈下黑。”
哈靈頓沉默了好幾秒。他是個遊說專家，在華盛頓的旋轉門裡進出無數次，見過各種各樣的政客——
有貪財的，有貪權的，有膽小的，有不要命的。
但他極少見到一個副州長在被聯邦軍隊和金融監管兩麵夾擊的時刻，還能冷靜地計算自己的角色定位。
“你是個聰明人，托德。”
“聰明人不一定能活到最後。”蘭姆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但至少要活得比對手久一點。”
在北達科他州，州眾議院多數黨領袖吉姆·卡斯爾也在看同一份名單。
但卡斯爾的情況和蘭姆不同——
他不是涉案者，他是洛克伍德能源的退休高管，在州議會乾了十一年，靠的是洛克伍德的政治獻金和自己在頁岩油行業裡的人脈。
涉案的藍盾防務和三家對衝基金和北達科他沒有直接關係，卡斯爾完全可以保持沉默，誰也不得罪，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站隊——但不是站在燭台會那邊。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自己在洛克伍德的老東家埃利奧特·洛克伍德。
電話接通的時候，埃利奧特正在波士頓燈塔街的私邸裡和卡伯特商量撤離計劃的事。
“埃利奧特，我是吉姆。”
卡斯爾的聲音帶著北達科他人特有的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像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長的路才到嘴邊。
“我今天早上看到了內閣名單。然後我用了整個中午的時間，重新讀了一遍憲法第二修正案、1947年繼任法案、以及聯邦最高法院關於總統緊急權力的判例彙編。
結論很簡單——溫斯羅普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法可依。
他的國務卿任命需要參議院批準，但參議院不存在。
所以按繼任法案默認條款，臨時國務卿無需批準即可上任。
財政部長的任命同樣不需要批準，因為戰時資產管理局是戰時委員會直屬機構，不是內閣級別的部委——他把斯托克從代理局長提為財政部長，隻需要他本人簽字。
白宮幕僚長是總統私人幕僚，從來不需要議會批準，哪怕他同時穿著軍裝。
你們想從合法性上推翻他，門都沒有。”
埃利奧特的聲音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吉姆，你打電話來不是為了給我上憲法課。”
“不。”卡斯爾說，“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北達科他不會參與你們的聯合聲明。”
“為什麼？”
“因為北達科他的國民警衛隊三天前被征召去明尼阿波利斯協助物資發放，昨天他們的賬戶裡多了十萬塊。
因為北達科他的石油工人有一半是退伍老兵，他們在社區巡邏群裡發消息說‘我們的總統在幫我們討債’。
因為北達科他州議會的預算表上，聯邦能源補貼占州財政收入的近兩成——而這筆錢的審批權限現在在戰時資產管理局手裡。”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退休高管道別時的客氣口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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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奧特，我很感激洛克伍德在我退休之後給我的一切。
但我現在是北達科他州的民選議員，不是洛克伍德的雇員。
我要對本州選民負責。北達科他州不跳這個坑。”
他掛了電話。埃利奧特·洛克伍德把聽筒放回座機上，轉向坐在對麵的卡伯特，說了一句：“北達科他退出。”
卡伯特沒有抬頭。他正在看西弗吉尼亞州長發來的郵件——郵件隻有一行字：“需要更多時間評估局勢。”
西弗吉尼亞是煤炭州，洛克伍德的煤炭產業鏈在那裡養活了整整兩個縣。
但西弗吉尼亞州長也是民選的，而西弗吉尼亞的煤礦工人裡退伍老兵的比例是聯邦所有州裡最高的之一。
卡伯特把郵件轉發給了威廉·範德比爾特四世，附了一句話：“西部戰線正在鬆動。”
而在西部戰線的最西端，阿拉斯加州長肖恩·帕內爾正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屋子幕僚講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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