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各州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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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內閣名單公布的當天下午，聯邦五十個州的州長辦公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不是選民打來的——是遊說公司、政黨委員會、商會領袖，以及那些在議會大廈被炸之前每隔幾周就要和州長吃一頓飯的世家族長們。
他們都在問同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辦？”
州長們的回答，比任何一份民調都更能反映聯邦的真實政治生態。
德克薩斯州。
州長官邸的會客廳裡，裡克·佩裡州長靠在椅背上，把那份內閣名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的新聞秘書站在門口，等著他給媒體擬一句回應。
佩裡拿起筆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複了三次，然後忽然冒出一句：
“溫斯羅普當執政官才幾天？一周。一周之內他乾了什麼？穩住了軍隊，封鎖了華爾街，凍了四百多億，抓了藍盾的人，然後現在——他把國務卿的位子給了中央司令部司令。
中央司令部司令！那是我在德州國民警衛隊當上尉時候的長官的上級的上級。”
他把名單往桌上一擱，看著窗外奧斯汀的冬日陽光，沉默了一會兒。
“州長先生？”新聞秘書小心翼翼地提醒。
佩裡沒有回頭，用一種自言自語的口吻繼續說道：
“我本來答應燭台會要牽頭發表聯合聲明。裡克·佩裡，德州牛仔，保守派旗手，站在州權最前線和聯邦對著乾——這種劇本我太熟了。
但這個溫斯羅普，他和之前的聯邦總統不一樣。
之前的總統要麼需要我們的選票，要麼需要我們的石油，要麼至少需要我們在中期選舉裡幫他們站台。
這個人什麼都不需要。他不需要選票——他不是選的。
他不需要石油——他可以把全軍的燃料從石化能源切到戰略儲備撐兩年。
他甚至不需要我們的國民警衛隊——他已經把指揮權收回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他給士兵發錢。不是拿聯邦預算發，是拿華爾街的錢發。
那些兵現在喊他的名字，不是喊‘總統先生’，是喊‘溫斯羅普’。
我在軍隊待過，我知道什麼時候士兵會喊長官的名字——隻有在他們覺得這個長官是自己人的時候。”
他轉過身，對新聞秘書說，“聯合聲明的事，再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燭台會的人打電話來問為什麼我還沒簽——然後告訴他們，佩裡州長正在‘評估局勢’。”
“評估局勢。”
新聞秘書記下了這個詞。
“對。評估局勢。這個詞夠模糊，夠政客。我用了二十年在政壇上混，這個詞救過我至少三次。”
與此同時，在俄克拉荷馬城，副州長托德·蘭姆也在評估局勢。
但他的評估方式比佩裡更直接——他正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發火。
電話那頭是燭台會在俄克拉荷馬的聯係人，一個石油遊說公司的合夥人，姓哈靈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蘭姆把內閣名單揉成一團砸在桌上，對著話筒吼了一句讓哈靈頓不得不把聽筒拿遠三寸的話。
“你們答應過什麼？你們說溫斯羅普孤立無援！你們說軍隊不會全聽他的！你們說金融街有足夠的力量反製！
現在呢？波托馬克師全師在訓練場上喊他的名字！太平洋司令部的裡維拉在加密頻道裡表態支持！
金融街被裝甲車堵了整整一周！國務卿是中央司令部司令，國防部長是海軍陸戰隊前副司令，白宮幕僚長兼著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你們管這叫‘孤立無援’？”
哈靈頓在電話裡試圖解釋，但蘭姆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
“托德，你聽我說——”
“不，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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