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暫時沒被觸及。
現在他們不想等了。
一個前中將指著林北授勳儀式講話的錄音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另一個退役將軍，正在自家書房裡翻箱倒櫃找碎紙機——咬牙切齒地說：
“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給士兵發槍，以前是對著華爾街開槍，現在是對著我們。
你覺得你手下那些年輕校官裡，有幾個不會為了當上你的位子把你的舊賬翻出來？”
電話那頭的退役將軍沉默良久，然後說了一句：
“我已經把碎紙機燒壞了，現在用壁爐。文件太多，壁爐煙囪在冒黑煙。鄰居問我是不是在烤肉。”
“你燒了什麼？”
“所有在國防部任職期間簽過的外部谘詢合同，包括那些在海外有子公司的，全燒。”
“你燒了合同，但銀行流水沒燒。他的反腐敗渠道直屬總統辦公室，權限可以調銀行記錄。”
退役將軍終於崩潰，對著壁爐用極其疲憊的語氣說出了今晚最像結論的話：
“我們當年讓他去退伍軍人事務部，是覺得那個位子沒有實權。
現在他用自己的退伍兵戰友清查國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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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親手把他送到那個位子上的人——
當年在五角大樓人事會議上一致同意簽批他的調令，每個人都在上麵簽了字。
包括你，包括我。”
電話那頭先罵了一聲，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後他用一種承認失敗但仍在掙紮的語氣說：
“幫我聯係一下布羅迪家，他們在參議院有個席位。
也許——也許他們能在議會裡擋一擋。”
“布羅迪家？布羅迪家今天早上剛簽了聯邦航運合同，正在買船。
他們不會擋溫斯羅普——他們靠溫斯羅普活著。”
電話被緩緩掛斷了。退役將軍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被煙囪黑煙遮蔽的晚霞，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把軍隊變成了一個隻要舉報就能晉升的係統，這個係統不依賴我們，它依賴舉報者。
舉報者的數量永遠比被舉報者多，因為想進步的人永遠比已經到頂的人多，這不是政策。這是數學。”
而在網上，反應已經超出了聯邦本土。
東方大國的論壇當晚就做了一期專題分析，標題是《溫斯羅普的反腐方程式》。
文章拆解了這個新型反腐係統的幾個關鍵變量，結論隻有一句話：
“傳統反腐靠紀委，溫斯羅普反腐靠晉升通道，他把舉報變成了升職加薪的必要條件，這比任何審計都管用。
因為審計是外人查，舉報是自己人盯著自己人，自己人知道你鞋底有幾顆釘子。”
評論區最熱的回複是：“這不就是商鞅變法嗎？軍功爵位製——砍一個敵軍升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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