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敬禮。
“長官，我有個請求。不是關於編製，是關於軍旗。
波托馬克師現在的軍旗是簡化版的，上麵隻繡了師徽。
內戰時期的老軍旗——上麵繡著軍團番號和曆任指揮官姓名——現在掛在五角大樓軍事曆史博物館裡。
我想把那麵旗請回來，不是放在榮譽室，是插在訓練場上。
讓每個新兵報到時都從那麵旗下走一遍，讓他們知道自己加入的不是一個師，是一個在葛底斯堡頂過南軍衝鋒的軍團。”
喬納森站起來，同樣立正，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批準，軍旗明天送到布拉格堡。你自己去接。”
消息傳到布拉格堡時，整個波托馬克師沸騰了。
波托馬克師第二步兵團三連的中士埃迪·莫拉萊斯——就是那個在芝加哥街壘上被紅磚砸凹頭盔、在冷庫清剿行動中親手銬了毒販頭目的老兵——此刻正坐在營房裡的行軍床上擦槍。
他的頭盔就放在旁邊，凹痕還在，被他在凹痕旁邊用白色記號筆加了一行字：“芝加哥街壘，磚頭紀念款。”
通訊兵從走廊那頭一路狂奔衝進來，聲音大到震得消防栓都在嗡嗡響：
“中士！擴編了！我們師要擴回內戰時期規模！九萬多人！師長被提了中將！接管第18空降軍！”
莫拉萊斯把擦槍布往床上一扔，站起來，盯著通訊兵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滿意但又不失幽默的笑容。
“這麼說我們終於可以從‘磚頭接得好’升級成‘師長當得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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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是我們師長，第18空降軍歸我們管。
第82空降師、第101空中突擊師——那些以前在電視上看的王牌部隊，現在歸我們的師長指揮。
波托馬克師，不再是國民警衛隊的替補了。”
旁邊一個列兵小心翼翼地問晉升之後津貼會不會漲，莫拉萊斯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目光回應道：
“漲不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終於可以在第82空降師麵前揚眉吐氣了。
上次聯合演習他們笑我們是架子師，現在讓他們看看——架子師帶著十萬人來跟他們開會了。”
類似的對話在波托馬克師每一個連隊裡都在發生。
布拉格堡訓練場上的士兵們自發列隊高喊“波托馬克”番號，有人把舊軍旗從倉庫裡翻出來掛在營房門口，有人用手機把擴編命令截圖設為屏保。
一個剛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在隊列裡對旁邊的老兵小聲嘟囔：“我入伍時以為軍隊是職業——現在發現是信仰。”
老兵正用袖口反複擦拭自己那頂同樣在芝加哥挨過磚頭的頭盔，頭也不回地糾正他：
“不是信仰，是投資。你在溫斯羅普的軍隊裡服役，投資回報率比華爾街高。”
海外駐軍的加密聊天群裡，消息刷得比本土更快。
駐中東某前進基地的陸軍連隊裡，那個之前因為本土發津貼而羨慕到想舉報自己上司的列兵。
此刻把擴編命令的截圖放大到全屏，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劃著讀，讀到最後一行時忽然把手機往彈藥箱上一拍，動靜大得把旁邊正在補覺的同伴震醒了。
“波托馬克師擴編！第18空降軍換軍長！從海外召回！兄弟們——我們可以回去了！不是輪換，是被選回去！
被選回去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意味著我們不用再在這片沙漠裡吃沙子了！我們回去是主力部隊的兵源！霍爾特中將親自選拔！”
被震醒的同伴把毯子從臉上拉下來，隻說了兩個字，那兩個字裡含著的期待和狂熱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真實：“選我。”
駐歐陸軍基地裡，那個在兵變當晚給反腐敗辦公室發過舉報信、後來因此被破格晉升的通訊中心二級軍士長羅德裡格斯，此刻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擴編命令發呆。
他旁邊的新兵湊過來問他是不是因為被選上而激動，他摘下老花鏡，用一種在軍隊混了大半輩子之後特有的、混著犬儒和信念的語調說：
“上次兵變時我舉報了布倫南，當時覺得這就是職業生涯的巔峰了——一個E-7舉報四星上將，這輩子夠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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