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在送完情報之後，還主動問了一句——
“如果我們繼續假裝和他們合作，能不能多收集一點證據？
我們想在溫斯羅普麵前露個臉。畢竟我們的農業補貼合同能不能續期，全看他一句話。”
那些在這起密謀中被軍工集團視作“人脈”的人，同樣以驚人的速度撇清了自己。
一些曾在州政府任職、現在擔任政策顧問或立法聯絡人的幕僚們在接到軍工集團的試探後，一邊虛與委蛇地表示會幫忙聯絡關鍵人物，一邊用另一部手機撥通了白宮反腐敗舉報熱線的號碼。
其中一個副州長的幕僚長在舉報時用一種既緊張又迫切的語氣，對著係統自動錄音說完舉報內容後又反複叮囑接線員：
“對方說他們有武器清單，還有軍方內應名單。我假裝配合，現在還在配合。
他們剛才還邀請我去參加那個訓練營，我假意推托說要看日程——
你們能不能告訴總統，我這是在臥底？我不求獎勵，但能不能在檔案裡把‘知情不報’改成‘協助破案’？我怕事後被算賬。”
白宮新聞秘書辦公室後來在新聞發布會中被問及此事時，用極其簡短的一句話概括了整個事件：
“聯邦政府注意到有部分社會成員試圖組織非法集會，目前已通過正常渠道獲得相關信息，相關責任人正在配合調查。”
這句話被翻譯成網絡語言後掛在各大平台的熱搜上，點讚最高的解讀隻有幾個字——“配合調查≈已被臥底。”
二十四小時之內，這份原本應該作為“宣戰檄文”的方案，就擺在了喬納森的辦公桌上。
摩根把文件夾放在桌角，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彙報：
“情報來自多個渠道，地主們主動提供的，舊世家殘餘勢力裡有人反水，軍工集團內部有高管私下把整份方案複印了一份寄到白宮——
他在方案扉頁上用圓珠筆加了一句‘我與此事無關’。
另外，有幾個州長的幕僚長直接打了舉報熱線，說願意繼續偽裝合作以收集更多情報。
這是完整的聯絡人名單、武器庫存坐標和軍方內應名單。
他們為了炫耀實力，把軍方內應的名字也列了上去。”
喬納森翻開那份方案，從頭看到尾。
看到某些地區集結點坐標精確到經緯度時忍不住用指節敲了敲桌麵，對旁邊的國防部長米切爾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被低劣對手冒犯之後的不耐煩：
“他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舊聯邦的國會？舊聯邦的總統或許還需要成立調查委員會，我們沒有那麼閒。他們選錯了對手。”
接著他的手指停在名單上某個名字旁邊——那是陸軍後勤係統裡一個負責彈藥調配的中校，他把那一行指給米切爾看：“這個中校你認識嗎？”
摩根掃了一眼，用毫不掩飾的冷淡語調回答：
“麵熟，以前在五角大樓見過幾次。
他負責西海岸幾個基地的彈藥調配，如果有調撥權限，確實能在紙麵上截留一批貨。
但他大概不知道他的頂頭上司上周剛把自查報告交到我這裡，裡麵詳細列了他過去幾年多次在彈藥出庫記錄上動手腳的事。
他的上司正在申請晉升，舉報一個下屬可以加分。他已經在蹲著了，隻是軍工集團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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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把文件夾推回給摩根，語速很慢但每個字都像是從槍膛裡退出來的彈殼，還帶著擊發後的餘溫：
“名單複印一份給國防部長。所有在名單上的現役軍人，即刻停職接受調查。
軍官移交軍事法庭，士兵移交憲兵審查。
至於那些地主——告訴他們，他們的農業補貼合同不但不會取消，還會優先續期。
另外，讓司法部準備幾份空白認罪協議，寄給名單上那些還在觀望的人。
誰先簽，誰先活。軍工集團以為他們在組織一場叛亂，其實他們隻是在幫我們寫下一份抓捕名單。”
摩根接過名單放進公文包，用一種極其簡潔的方式回應了這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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