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實時彈幕窗口，彈幕剛好滾到“建議把對衝基金的離岸賬戶也凍了”這一行字。
他轉動手裡的鋼筆，用一種極其克製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語氣對旁邊的合夥人說：
“他們在網上拿我們當儲錢罐素材，已經把話題延伸到下一批目標了。
我們的法務部昨天剛交了新的合規報告，合規部上個月才把所有離岸賬戶流水自查一遍。
他們還想怎樣？把我們的利潤全部充公才滿意嗎？”
合夥人端著一杯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縮在沙發裡苦笑，說看這架勢，全充公大概也填不滿網民的胃口——
他們現在討論的不是要不要砸儲錢罐，是剩下的儲錢罐夠不夠砸。
東方大國的直播間則完全是另一番畫風。
一個留學生用彈幕實時翻譯聯邦網民的討論，把聯邦國內關於“下一批儲錢罐”的討論轉發到中文語境中，並附上自己的注解：
“聯邦網民已經把‘儲錢罐’這個詞用得出神入化。
資本家=儲錢罐，砸=反腐，錢=民生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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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溫斯羅普治理體係的完整閉環。”
一個國內網友驚呼合著他們是在看一場總統現場砸儲錢罐的直播，下麵有人糾正說不光砸，還當場分錢，上次教育大會就是這麼乾的。
緊接著又有東方網友用極具概括力的話總結說，溫斯羅普已經不是在當總統了。
是在搞全球最大的直播帶貨——帶的是反腐成果，貨是民生福利。
那些沒有收到請帖的大資本家和金融巨頭們正表情複雜地觀看著直播。
高盛的幾位合夥人圍坐在會議室裡，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東廳裡的場景——
一個韓裔便利店老板正激動地整理他關於消防栓翻新的發言稿。
有人指著屏幕用一種極度苦澀的語氣感歎，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坐在這裡看便利店老板教總統怎麼修水管，而更難受的是總統竟然真的會聽。
另一個頭發花白的合夥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胸前，沉默了很久才徐徐開口說了一句讓整個房間安靜下來的話：
“我現在每看到一條彈幕說‘砸儲錢罐’心就揪一下。
今天大會才開始，彈幕已經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這個詞。
他要是看到了這些彈幕，會不會覺得民心所向？會不會在最後一個議題宣布下一批儲錢罐名單？我們的合規自查報告都交了嗎？
所有和軍工有過關聯交易的子公司，所有曾經和遊說公司簽過合同的部門，全部再查一遍。
不是怕查到，是怕他覺得我們不夠徹底。”
在波士頓，乾淨亞當斯家的老埃茲拉也在看直播。
他今天特意讓管家把書房壁爐的火調旺了些，端著紅茶窩在皮椅裡，姿態放鬆，但目光始終沒離開屏幕。
他的孫子坐在旁邊用筆記本電腦實時刷新彈幕評論，偶爾念出幾條特別精彩的。
當彈幕飄過那句“儲錢罐不投票”時，老埃茲拉發出一聲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滾上來的笑聲。
他把茶杯放在膝蓋上對孫子說了一句被家族後人記錄的話：
“我們亞當斯家站隊站對了。
上次教育大會前我就說過，對付溫斯羅普隻有兩種方式——要麼反抗，要麼主動割肉。我們選了後者。
現在那些選了前者的已經變成養料了。你以後也要記住：在這個時代，資產最重要的不是規模，是合規。
一個乾乾淨淨的中產比一個滿身汙點的資本家更安全。
你看那些彈幕——民眾已經不恨有錢人了，他們隻恨‘有錢還偷他們消防栓錢’的人。”
九時整，東廳側門被憲兵推開，喬納森·溫斯羅普走進來。
他穿著那件袖口磨得發白的舊軍大衣，身後跟著摩根和幾位主要內閣成員——
國防部長米切爾、司法部長瑪格麗特·陳、教育部長門德斯、退伍軍人事務部長科爾護士長、財政部長斯托克以及其他的內閣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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