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很輕鬆，像是在宣布一個和會議議程毫無關係的補充事項，但每個字都精準地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在正式開幕之前，有一筆賬要先清。
軍工集團的資產收繳完成後，軍隊一直在等。
今天先把該給的給了——
從充公資金中撥出一千億美金，按參與行動的貢獻等級和服役年限，分發給所有聯邦現役軍人、國民警衛隊和退伍軍人誌願者。
具體分配標準國防部已核算完畢，即日到賬。”
他把行政令簽完推給摩根，然後抬起頭對著全場，用一種在戰壕裡問新兵要不要加餐的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有人反對嗎？”
東廳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跺腳聲和掌聲。
不是禮貌的鼓掌，是那種有人替所有人做了最想做的事之後發自本能的、拍得手掌發紅的鼓掌。
沒有人站起來說“反對”，連那些曾經在任何場合都要找到一個理由來唱反調的媒體評論員們。
此刻都隻能對著直播鏡頭用一種混合了震驚和“果然如此”的複雜語氣向觀眾解釋，他甚至在大會正式開始之前就簽了一份行政令，一千億，說簽就簽。
彈幕徹底瘋了。
有人讓那些之前說好要在控槍大會上反對控槍的議員出來亮個相——哦不對，他們沒收到請帖。
有人表示一千億就這麼隨隨便便簽了，這還隻是今天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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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盤算著今天大概會簽好幾份，一槍未開先燒了一千億，等大會閉幕時儲錢罐大概連硬幣都不剩了。
聯邦本土的直播彈幕瞬間被整齊劃一的詞條刷屏，其中一條點讚量極高的評論簡潔地概括了所有人的感受：
“他說‘有沒有人反對’。全場都在喊沒有。
那些資本家大概也在屏幕前拚命喊——但他們沒資格。儲錢罐不能投票。”
東方大國的評論區則充滿了一種隔岸觀火的驚歎，有人算了一筆賬：
一千億分給全軍，現役加退伍加國民警衛隊加軍屬，每人能拿到的數字後麵跟著好幾個零。
溫斯羅普花不到一分鐘就簽了，這速度比任何公司董事會分紅都快。
另一個網友則用更簡練的語言將這個瞬間載入了互聯網的語料庫：
“簽下去的那一刻，全球資本家都聽到了自己脊椎發涼的聲音。”
布拉格堡軍人服務社裡，埃迪·莫拉萊斯中士正和一群老兵擠在電視機前看直播。
當喬納森念出一千億這個數字時，整個服務社炸開了鍋。
一個年輕列兵站起來，用極其興奮的語調喊了一嗓子“我要買車”。
莫拉萊斯端著咖啡頭也不回地把他按回椅子上，用一種過來人的沉穩語氣教育這個後輩：
“車你已經買過了。上次分錢你就買了車。
這次分錢你最好存起來——不是不讓你花，是我覺得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值錢的東西。
你看總統剛才說什麼了沒有？他簽完津貼之後馬上把話題轉向了退伍軍人福利永久化。
你仔細品品。錢是今天發的，但福利可能是永遠留著的。”
其他海外駐軍的反應同樣如此。
駐中東基地那個之前因報名輪換卻錯過軍工清剿行動而懊惱不已的上等兵——他曾在加密頻道裡無數次抱怨——
此刻在電視前沉默了很久，然後對旁邊同樣在喝咖啡的中士說出了一段話：
“津貼到賬是短信提醒的。
我打開手機看到那個數字，第一反應不是開心。
我在想——他今天給我發這筆錢，那我退役之後呢？我退役之後的醫療保障怎麼算？我如果傷殘了，我家人能不能繼續領我的退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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