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扶養政策大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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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福利專家是在研究生補貼的掌聲還沒完全落下去時站起來的。
她叫瑪格麗特·陳——和司法部長同姓，但沒有血緣關係，是來自波士頓的一位兒童保護機構負責人，在聯邦兒童福利係統裡摸爬滾打了將近三十年。
她的頭發已經花白，但眼神銳利得像一把還沒生鏽的手術刀。
她走上講台時沒有帶發言稿，隻有一份被翻得卷了邊的聯邦兒童福利現狀調查報告，封麵上貼滿了彩色標簽，每一張標簽都代表一個她經手過的案例。
“執政官先生，各位代表，我叫瑪格麗特·陳，來自波士頓兒童保護協會。
今天我不談槍，不談教育，不談基建。我談孩子。”
她把那份報告翻開，手指點在第一頁的統計圖表上，圖表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聯邦目前有超過四十萬兒童處於寄養係統中，其中近三成在寄養期間經曆過至少一次非自願轉移——
從一個寄養家庭被轉到另一個寄養家庭，像一件被反複轉手的行李。
而這些孩子中，每年有近兩萬人在成年後直接淪為無家可歸者，因為他們從未被真正收養過，從未被真正愛過。
更嚴重的是，每年有數千名寄養兒童去向不明——
係統裡標注著‘已轉移’，但轉移記錄對不上，接收方聯係不上，孩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有些被販賣，有些被虐待致死，有些被推進了非法的童工網絡和地下器官交易，還有些——
被你們在BRC案件的冷凍櫃裡找到了殘骸。”
她停頓了一下，等東廳裡那些倒吸冷氣的聲音慢慢消散。
科爾護士長在便簽本上重重畫了一道橫線，筆尖戳穿了紙麵。
司法部長瑪格麗特·陳摘下老花鏡，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梁，她想起了BRC案卷宗裡那些標注著“未成年”的冷凍箱標簽。
“還有另一個群體。”兒童福利專家把報告翻到第二頁。
“那些有父母、但父母無力撫養的孩子。貧困家庭的父母不是不愛孩子，是愛不起。
聯邦原來的兒童福利政策對這類家庭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幫助——
每月幾十美元的食品券，排隊好幾年才能排到的公立托兒所，以及一旦被發現‘無力撫養’就可能被強製剝奪監護權的威脅。
很多父母被迫把孩子遺棄在消防站門口、教堂台階上、甚至垃圾箱旁邊，不是因為他們冷血，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養不活，又怕被政府起訴。
執政官先生，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控訴什麼。
我是想告訴您——聯邦的孩子需要一套從出生到成年的完整保障體係。
這個體係不是為了懲罰那些無力撫養的父母，而是為了接住每一個可能掉在地上的孩子。
這是聯邦欠他們的債。這筆債比士兵的債更久，比學貸的債更深。”
她說完把報告輕輕合上，退後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她沒有提出具體方案，因為她很清楚——在這個場合，提出問題本身比提出不成熟的方案更重要。
方案可以由總統當場拍板，但問題必須由最了解它的人親口說出來。
喬納森沉默了很久。
他麵前的便簽本上一直沒寫字，鋼筆擱在桌麵上，筆帽沒擰上，墨水在筆尖凝成一個極小的黑點。
台下有人開始不安地交換目光——這是今天整場大會上，他沉默最久的一次。
終於他拿起筆，但沒有馬上寫，而是先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緩慢、但每個字都像是被壓路機碾過的語氣開口。
“瑪格麗特女士，你剛才提到BRC案件的冷凍櫃。
我親眼看過那些冷凍櫃的照片。
那些孩子的殘骸被切成塊，裝在貼著標簽的塑料袋裡，標簽上寫著體重、年齡和‘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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