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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屍棚裡冷得像冰窖。
灰袍管事的屍體躺在草席上。
下頜歪著。
嘴角黑血已經凝住。
可原本那塊寫著血字的木板，不見了。
守屍的兩個兵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剛才……剛才有人說趙大人傳令，讓我們去搬驗屍用的燈。”
“回來就沒了。”
刀疤一腳踹翻旁邊的木桶。
“誰傳的？”
守兵發抖。
“胡大人身邊一個親衛。”
林牧問：“左手是不是藏袖？”
守兵愣了一下。
“是。”
小王記下兩人口供。
林牧道：“木板上寫的什麼，你們可看見？”
一個守兵道：“像個西字。”
另一個道：“我也看見了。”
刀疤氣得牙癢。
“現在能抓了吧？”
林牧看著空蕩蕩的草席邊。
“不夠。”
刀疤瞪眼：“還不夠？”
“他傳假令，有人看見。但木板在他身上嗎？”
刀疤語塞。
林牧彎腰，在草席下看了一眼。
那裡有一點灰黑色的碎屑。
他用布包起來。
“他急了。”
刀疤冷靜了一點。
林牧繼續道：“趙大人傷重，校場上不能直接和胡懷義撕破。沒有木板，沒有毒針，隻憑一句左手藏袖，拿不住他。”
小王忽然道：“林哥。”
“嗯？”
“木板沒了，但我另冊上記了。”
他把木板翻過來。
上麵寫著：灰袍管事臨死，以血寫“西”字。
字跡歪，卻清楚。
林牧看了他一眼。
“做得好。”
小王耳根一紅。
【保存關鍵證詞，統禦經驗+1】
林牧帶人回校場時，氣氛已經壓到極點。
胡懷義像剛知道此事，臉色陰沉。
“竟有人敢冒趙大人之名傳令，盜走證物，此事必查。”
林牧看著他。
“怎麼查？”
胡懷義道：“本官自會查親衛。”
林牧道：“親衛歸胡大人，自己查自己？”
胡懷義冷聲道：“林牧，莫要得寸進尺。”
趙鐵山咳了兩聲。
“親衛暫不離營。”
胡懷義看向他。
趙鐵山道：“所有今日靠近證物、證人、屍體的人，登記。”
胡懷義沒有反對。
反對不了。
事情當著眾人發生。
他若護得太急，反而坐實。
林牧道：“第三隊可協助押證。”
胡懷義立刻道：“不可。”
“為何？”
“你與此案牽連太深。”
林牧點頭。
“那第三隊更不能散。”
胡懷義眼神一沉。
林牧轉身，麵向趙鐵山。
“趙大人，今日校場，證人被毒，血字被盜，賀三三項賬冊有誤，第三隊若散，證據誰押？傷兵誰看？屯民誰護？”
他聲音不高。
可每一句都像長矛紮在地上。
“我還是那句話。”
“不求正式百戶。”
“求戰時暫領第三隊。”
趙鐵山沒立刻說話。
他臉色很差。
箭傷未愈，又被這一場校場議功耗了氣血。
親兵扶著他，低聲道：“大人，先回去吧。”
趙鐵山擺擺手。
他看向胡懷義。
“胡主簿，你說。”
胡懷義道：“林牧有功，下官不否。可他仍是流犯，若給其領隊之權，於軍製不穩。”
趙鐵山道：“所以不給軍籍。”
胡懷義一頓。
趙鐵山道：“不給正式百戶。”
胡懷義沉默。
趙鐵山繼續道：“隻給戰時暫領第三隊。”
胡懷義道：“權責不清。”
趙鐵山笑了笑。
“那就說清。”
他抬手。
一個老兵捧來軍令木牌。
趙鐵山握住木牌，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戰時軍令。”
“林牧，暫領第三隊，行試百戶權。”
校場上瞬間一震。
第三隊所有人都抬起頭。
試百戶權。
不是百戶。
但有權。
趙鐵山繼續道：“其權限，隻限北牆守備、巡營、練兵、押證、護傷兵棚、護屯民。不得擅調軍糧，不得私開軍械庫，不得離營作戰，若有軍令，聽令而行。”
胡懷義眼神閃動。
這個範圍卡得很死。
軍糧軍械仍不在林牧手裡。
正式軍籍也沒有。
但第三隊保住了。
練兵權有了。
巡營權有了。
押證權有了。
傷兵棚和屯民也能護。
林牧要的核心，都在裡麵。
胡懷義慢慢道：“若第三隊生亂，誰擔責？”
趙鐵山道：“林牧擔。”
林牧上前一步。
“我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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