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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候喘著氣。
“半個時辰前。去探糧道的三人，本該日中回報，至今不見。西邊亂石坡有煙，一起一滅，不像尋常牧火。”
胡懷義立刻道：“糧道要緊，應派熟路老兵前去。”
趙鐵山看向身旁老兵。
老兵低聲道：“北牆傷的多，能動的都在守缺口。”
胡懷義道：“那便從各營抽人。”
林牧沒有說話。
他剛拿到木牌。
現在外頭就有事。
太巧。
巧到像有人把路鋪好，等他去踩。
趙鐵山也沒立刻點林牧。
他看了一眼林牧，又看向胡懷義。
“先派雙騎再探。”
胡懷義點頭。
“可。”
校場散去。
但每個人心裡都知道，新的事來了。
林牧帶第三隊回到北牆下。
木牌掛在他腰間。
第三隊的人看它的眼神，像看一口飯，又像看一把刀。
刀疤忍不住道：“林哥，現在咱們算軍了？”
老張頭立刻啐他。
“別胡說，試百戶權，不是正式軍籍。”
刀疤翻白眼。
“我聽不懂那些。反正以後賀三不能拿鞭子抽咱們了吧？”
林牧道：“他暫時不能。”
“暫時？”
“胡懷義還在。”
刀疤罵了一句。
李鐵靠著木樁坐下，傷腿還腫著，卻咧嘴笑。
“暫時也夠了。以前咱們連暫時都沒有。”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
笑得不大。
但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
秀兒端著一碗黑麵糊過來。
“先吃。”
林牧看著那碗，才想起自己確實從昨夜到現在沒吃幾口。
他接過來，三兩口喝完。
糊很粗。
刮嗓子。
卻是熱的。
秀兒又拿布給他重新包手。
他虎口裂開，掌心有血泡。
昨夜握矛太久，許多地方都磨爛了。
秀兒看著那些傷，眼圈有點紅。
“疼嗎？”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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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抬眼看他。
林牧改口。
“有點。”
秀兒輕輕哼了一聲。
“疼就記著。下回別什麼都一個人扛。”
林牧看著她凍裂的手。
“你也是。”
秀兒低頭，把布帶係緊。
“我扛的是賬，不一樣。”
林牧笑了。
“賬也能砸死人。”
秀兒手一頓，也笑了一下。
這笑很淺。
卻讓林牧心裡一暖。
他閉上眼，喚出麵板。
昨夜烽火台斬獨眼蠻將後，係統提示還在。
【當前勤奮值：30】
【百戰槍法：入門】
【統禦經驗：初窺門徑】
【守城經驗：初窺門徑】
【聲望：西隴衛小有名氣】
林牧沒有再攢。
攢點能安心。
但活下來更重要。
尤其外麵糧道有變。
他心念一動。
【消耗20點勤奮值，體質+0.2】
一股熱流從胸口散開。
像有人把燒熱的酒灌進骨頭裡。
林牧背上的酸痛一下輕了不少。
肩頭舊傷仍疼，卻不再像針紮。
呼吸也深了。
【消耗10點勤奮值，力量+0.1】
手臂肌肉猛地一緊。
不是暴漲。
而是筋骨更實。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響。
【當前勤奮值：0】
【戰力評估：3.2→3.7】
3.7。
還不夠。
獨眼蠻將那樣的人，若正麵全盛交手，他未必穩贏。
可比起剛到甲字營時的0.8，已經像隔了一世。
林牧站起身。
秀兒立刻皺眉。
“你又要做什麼？”
“練槍。”
“才包好！”
“就練兩個時辰。”
秀兒瞪他。
林牧道：“外麵糧道出事，今晚未必睡得成。”
秀兒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攔不住。
便把剩下的布帶遞給他。
“虎口再裂，就換這卷。”
林牧接過。
“好。”
北牆下，第三隊很快集合。
王猛拎著長矛過來。
他聽說林牧拿了試百戶權，沒道喜，隻把矛扔給他。
“紮。”
林牧接住。
腳下一沉。
長矛刺出。
紮。
收。
攔。
挑。
還是那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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