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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一轉，速度猛地加快。
剛才裝亂的人全都收了聲。
李鐵扛起一捆繩索，腿雖跛，卻走得穩。
刀疤在側翼穿行。
王猛老兵壓後。
兩個親衛臉色變了。
“林隊正，軍令是探西坡糧道，主道在那邊！”
林牧道：“北溝繞背，也是去西坡。”
“你擅改路線！”
林牧看向小王。
小王麵無表情寫下。
“胡大人親衛質疑北溝繞背，稱林牧擅改路線。”
親衛氣得臉發青。
林牧沒再理他。
石溝儘頭，風裡忽然傳來一股血腥味。
刀疤抬手。
全隊停下。
林牧伏低身子，爬上石坡。
坡下，一輛糧車翻在溝邊。
車旁躺著兩具西隴衛斥候屍體。
遠處，十幾個蠻族遊騎正圍著第三具屍體。
那人還沒死。
被吊在車轅上。
一個蠻族小頭目拿刀拍著他的臉，像在等什麼人。
林牧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等的，是本該被壞馬韁拖慢的第三隊。
林牧趴在石坡後，沒有立刻動。
坡下蠻族十三人。
馬八匹。
糧車一輛，翻在溝邊。
還有一輛車不見了。
吊在車轅上的斥候胸口起伏，說明還活著。
蠻族小頭目披著半件皮甲，腰間掛彎刀，手裡握著一杆短斧。
他不急著殺人。
是在等。
等第三隊按他們算好的時辰，亂糟糟趕來。
若第三隊真被壞馬拖慢，到了這裡，天色更暗，體力更差，一頭撞進溝裡，必死。
刀疤低聲道：“乾不乾？”
林牧看著地形。
溝窄。
右側亂石高。
左側有幾株枯樹。
蠻族馬在溝裡衝不開。
但若他們騎上馬從坡口衝出去，第三隊攔不住。
林牧低聲道：“刀疤，帶六人繞左邊，堵馬。”
“李鐵，帶四人跟老張頭，搶斥候。”
“王猛老兵，壓右側高石，先射馬。”
“小王，記令。”
小王趴在旁邊，手裡炭筆已經拿出來。
“第一令，刀疤左繞堵馬；李鐵老張頭救斥候；老兵右石射馬；林牧正麵壓蠻族頭目。”
兩個胡懷義親衛臉都白了。
其中一個低聲道：“林隊正，對方十三人，你隻二十六人，不等回報？”
林牧看了他一眼。
“等回報，斥候死。”
親衛咬牙。
“軍令說不能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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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道：“救斥候不是貪功。”
小王低頭又寫。
“胡大人親衛阻救斥候。”
親衛差點跳起來。
林牧抬手。
所有人安靜。
他握緊長矛。
加點後的身體很穩。
肩上的酸痛還在，卻不影響發力。
王猛教的那些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不要隻看人。
看馬。
看路。
看敵人退的方向。
林牧吐出一口氣。
手落。
右側高石上，兩名老兵同時鬆弦。
嗖！
嗖！
兩支箭紮進馬頸。
馬嘶聲炸開。
蠻族瞬間回頭。
“敵襲！”
刀疤從左側撲出，手裡不是長刀，而是一根削尖木樁。
他帶人先紮馬腿。
“紮馬！別砍人！”
林牧教過。
蠻族遊騎上馬才可怕。
沒了馬，就是會跑的肉。
六根短矛從左側紮出，兩匹馬前腿中矛，轟然倒下。
蠻族亂了。
林牧趁亂從正麵衝下。
“第三隊，紮！”
第一排五人跟著他衝。
長矛平舉。
蠻族小頭目反應極快，短斧一揮，砸開一杆矛，彎刀出鞘，直奔林牧。
林牧不退。
槍尖一紮。
小頭目側身避開，短斧順著槍杆砸下。
若是以前，林牧會硬收。
現在不會。
他手腕一鬆，槍杆下沉，避過斧刃，腳步半轉，槍尾猛地掃向小頭目膝蓋。
小頭目沒料到這一手，膝蓋一彎。
林牧順勢上前。
攔。
挑。
槍尖從下往上挑起。
小頭目怒吼，彎刀壓下。
當！
刀槍相撞，火星濺開。
林牧虎口一震，卻沒有裂。
體質和力量的提升，在這一刻實實在在頂住了。
他腰一沉，長矛往旁邊一帶。
小頭目刀勢被牽開。
林牧第二步踏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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