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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上畫著路線。
不完整。
但和小王收的半塊剛好能對上。
路線儘頭，標著西隴衛糧倉出車時辰。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押記。
胡字旁。
不是完整的“胡”。
更像某個親衛私印。
小王手一抖。
“林哥……”
林牧拿起細布，聞到一股淡淡黑蠟味。
和灰袍管事毒丸一樣。
也和賴五袖口那一瞬露出的味道一樣。
兩個胡懷義親衛臉色煞白。
其中一個強撐道：“這……這不能說明什麼。”
林牧看著他。
“我說說明什麼了嗎？”
親衛閉嘴。
小王低頭，重重寫下。
“糧道被襲，非普通遊騎。敵持西隴衛糧冊路線，知押糧時辰。路線殘布有胡字旁私印，黑蠟氣味，與灰袍管事毒丸同。”
林牧把細布折好。
“回營。”
刀疤問：“不審？”
林牧看向獨臂漢人。
“回營，當著所有人審。”
他抬頭看向西隴衛方向。
那裡城牆低矮，煙塵浮在天邊。
秀兒還在傷兵棚等他。
趙鐵山也在等糧。
胡懷義更在等結果。
林牧握緊手裡的路線布。
這一趟，他帶回的不隻是糧。
還有一根能往胡懷義身邊紮的刺。
【帶隊完成糧道接應，統禦經驗+3，聲望經驗+2】
【繳獲關鍵通敵線索，聲望經驗+1】
第三隊押著糧車往回走。
夕陽斜照。
車輪壓過碎石，吱呀作響。
走出碎石溝時，那個獨臂漢人忽然抬頭，看向林牧，喉嚨裡擠出模糊的聲音。
下巴脫了，他說不清。
可林牧聽懂了兩個字。
“小指。”
“小指？”
刀疤一把揪住獨臂漢人的衣領。
“你說誰的小指？”
獨臂漢人下巴被卸，嘴裡全是血沫。
他說不清。
隻用那隻獨臂往西隴衛方向抬了抬。
眼神又毒又怕。
林牧按住刀疤的手。
“別問了。”
刀疤急了。
“這都送到嘴邊了！”
林牧看著獨臂漢人的牙。
黑蠟毒丸已經被摳出。
可他舌根下還有一道舊疤。
這種人不會把話一次說乾淨。
逼急了，也許能問出一兩個字。
但也可能當場死。
“活口比兩個字值錢。”
林牧道：“帶回去，當眾問。”
刀疤這才鬆手。
老張頭正在指揮人修車。
斷軸那輛糧車走不了快路。
他把兩根擔架木並在車軸下，又用繩子一圈圈纏緊。
“別看它醜，撐到營門沒問題。”
李鐵蹲在旁邊，拿肩膀頂住車身。
傷腿還在流血。
老張頭罵他。
“你這腿還要不要？”
李鐵咧嘴。
“腿能養，糧翻了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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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嘴上罵，手上卻把一卷布丟過去。
“纏上。別回去讓秀兒姑娘罵我。”
李鐵嘿嘿一笑，胡亂把布纏緊。
陳狗兒肩骨裂了，疼得臉都青了，卻還想去搬糧袋。
林牧攔住他。
“你坐車。”
陳狗兒急道：“林哥，我還能搬。”
“你現在再搬，肩膀廢了。”
林牧指向糧車。
“坐上去，看糧袋。誰敢碰，你喊。”
陳狗兒眼睛一亮。
“那也算看糧？”
“算。”
陳狗兒立刻爬上車，抱著長矛坐在糧袋旁。
小王嘴角裂著，說話漏風，還抱著另冊不鬆。
林牧看了他一眼。
“臉疼？”
小王搖頭。
一搖，疼得眼淚差點出來。
林牧道：“疼也記著。回營後，誰想改這一路的功，靠你這冊子擋。”
小王立刻把木板抱得更緊。
“明白。”
第三隊押著糧車往回走。
來的時候，他們腳步還有些虛。
回去時，每個人身上都掛了血，卻沒人低頭。
糧袋壓在車上。
車輪吱呀。
那聲音比鼓還重。
遠遠看見西隴衛營門時，牆頭先有人喊了起來。
“糧車！”
“是糧車回來了！”
“第三隊回來了！”
營門裡一下湧出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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