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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抓起來就衝。
「秀兒！」
林牧眼睛一下紅了。
秀兒沒有聽。
她咬著牙，衝到那蠻族身後，用儘全力把木棍捅向對方腿彎。
木棍不鋒利。
可蠻族正往前衝，腿彎被一頂，身體猛地一歪。
火油罐脫手飛出。
小王從旁邊撲過去。
他沒有武器。
就用懷裡的木板擋。
砰！
火油罐砸在木板上，碎了。
黑油濺了小王半身。
小王嚇得魂都飛了。
「水！水！」
幾個傷兵立刻撲上來，把水桶朝他身上倒。
小王被澆得一哆嗦，卻還死死抱著另冊。
木板濕透了。
字有些糊。
他看了一眼，眼淚差點下來。
秀兒一把把他拖開。
「另冊護住！」
小王哭著點頭。
「護住了！護住了！」
林牧趁這一瞬，鬆開長矛，拔出腰刀，衝上前一刀砍斷抓矛蠻族的手腕。
再拔矛。
再刺。
噗！
最後一個衝近糧倉的死士，被他一矛釘在倉門前。
蠻族死士的身體還在抽搐。
手指離火油罐隻差一尺。
林牧一腳把火油罐踢遠。
校場終於安靜了一點。
北牆外的號角聲漸漸遠了。
他們退了。
糧倉沒燒。
林牧站在倉門前，渾身是血，手臂的傷口已經發黑。
他低頭看了一眼。
指尖有些麻。
毒開始發作了。
秀兒也看見了。
她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相公……」
林牧想說沒事。
可話還沒出口，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他晃了晃。
秀兒急得眼淚一下掉下來。
「相公！」
林牧用長矛撐住身體。
沒有倒。
他看向趙鐵山。
「糧……點清。」
趙鐵山看著他，聲音發沉。
「先治傷。」
林牧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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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點糧。」
他抬起頭，看向胡懷義。
胡懷義站在火光後，袖子乾乾淨淨，臉色依舊溫和。
林牧一字一句道：
「糧不點清，功又沒了。」
天快亮時，糧倉的最後一點火星終於被泥蓋死。
校場上到處都是黑水。
泥。
血。
黃米。
被拆開的油袋堆在北邊空地上，足足四十七袋。
老張頭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一把浸油麻。
他一夜沒合眼。
眼睛紅得嚇人。
「四十七袋啊。」
他喃喃道：「這要是燒起來，別說糧倉，半個營都得跟著燒。」
秀兒的副賬攤在木板上。
邊角被火燎黑了。
但字還在。
她用手按著賬頁，一袋一袋對。
「新糧一百七十六袋，燒毀十一袋，浸火油損三袋，搶出一百六十二袋。」
她頓了頓。
聲音有些啞。
「舊倉假糧四十七袋，外黃米，內草籽浸麻。已封。」
小王在旁邊補記。
他的臉被火燎出一片紅，眉毛燒掉半截，看起來有些滑稽。
可沒人笑。
他寫完最後一筆，抬頭看向林牧。
「林哥，記好了。」
林牧靠在糧車旁。
臉色發白。
秀兒給他胳膊紮了三道布帶，又用刀燒紅，挑開傷口放了黑血。
疼得林牧後背全是冷汗。
可他一聲沒吭。
【毒性削弱】
【體質抵抗中】
【戰力暫降】
係統提示響過兩次。
林牧沒管。
他現在隻盯著校場中央。
那裡擺著一排東西。
火油陶罐。
毒針。
短刀。
黑蠟毒丸。
賴五。
賀三。
放火小廝。
獨臂漢人。
還有四十七袋假糧。
這些東西擺在一起，比任何話都硬。
趙鐵山被親兵扶到校場上。
他身上的箭傷又滲了血，臉色比林牧還難看。
但他站得很直。
胡懷義也來了。
衣冠整齊。
像昨夜的火沒有燒到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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