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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刀疤從外麵進來。
「林哥，暗渠舊口那邊，有風。」
「風？」
「從地下往外冒。」
林牧眼神一凝。
廢渠若真廢了，不該有風。
有風，說明裡麵通著。
胡懷義說暗渠早廢。
可地下的風不會說謊。
暗渠入口在西井後方。
白天看，隻是一口廢掉的石井，井口被半塊破磨盤壓著，周圍長滿枯草。
夜裡靠近，才能聽見裡麵細細的風聲。
像有人在地下喘氣。
胡懷義聽說林牧要守暗渠時，親自來了。
他站在廢井旁，皺眉道：「這暗渠廢了十幾年，連老鼠都鑽不通。林牧，北牆、糧倉、水井都缺人，你把守糧隊調來這裡，是不是太草木皆兵？」
林牧沒有吵。
他把假屯民身上搜出的暗渠圖攤開，又把韓大的口供木牌放在旁邊。
「圖上有這條渠。韓大也說城外暗渠。」
胡懷義淡淡道：「細作故意引你分兵，也未可知。」
「所以我隻帶守糧隊。」
「若糧倉有失？」
「糧倉內隊留了二十人，老張頭帶外隊搬泥袋堵門，秀兒看水路，趙大人老兵壓糧倉。」
胡懷義看著他。
「你都安排好了？」
林牧道：「怕胡大人擔心。」
小王低著頭，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忍住。
胡懷義臉色不變，隻看向趙鐵山。
趙鐵山坐在椅上，被親兵抬來。
他咳了兩聲。
「林牧半夜調動權，是我給的。」
胡懷義沉默片刻。
「那就看林隊正今夜能守出什麼。」
他說完，轉身離開。
林牧沒有看他。
他開始布置。
刀疤帶十人守廢井出口。
李鐵帶重矛隊堵在渠口內側。
小王帶兩人上牆頭傳令。
老張頭帶人備濕氈、泥袋、火盆和繩索。
秀兒原本被安排留在傷兵棚。
可她臨走前盯著水桶路線看了很久，忽然道：「相公，這條渠若通水井，應該還有一個通風口。」
林牧看她。
秀兒指著副賬上的水路。
「第三桶水繞這裡進傷兵棚時，桶麵上沾過黑灰。我原先以為是灶灰，現在想，可能是通風口那邊吹來的地下灰。」
「在哪？」
「傷兵棚後牆，舊柴垛下麵。」
林牧立刻讓人去查。
果然，柴垛後麵有一塊鬆動石板。
掀開後，一股冷風從地下冒出來。
刀疤罵了一聲：「真他娘有口。」
林牧看向秀兒。
秀兒抿了抿唇：「我隻是猜的。」
「猜得準，就是命。」
林牧讓老張頭分出一隊人，用泥袋堵通風口，隻留小縫觀察。
夜深。
城裡安靜下來。
廢井下方卻傳來一點輕微響動。
不是老鼠。
是刀鞘碰石壁的聲音。
林牧握緊短矛。
在暗渠裡，長槍施展不開。
百戰槍法再熟，也不如一根短矛、一麵木盾來得實在。
李鐵站在最前麵，木盾頂住窄口。
他傷腿還沒好，臉色白，卻一聲不吭。
「能頂嗎？」
林牧問。
李鐵咧嘴：「這地方窄，正適合我。」
刀疤在後頭笑：「你就是塊門板。」
李鐵回頭瞪他。
下一刻，暗渠深處忽然冒出一股濃煙。
煙味刺鼻，帶著濕草和火油味。
「濕氈！」
老張頭早就等著，幾塊浸水厚氈立刻壓在渠口。
煙被堵住一半，又從旁邊縫隙往外鑽。
李鐵頂盾，低吼一聲。
「來了！」
黑暗裡，幾道矮身人影撲了出來。
他們穿著蠻族短皮甲，手裡不是彎刀，而是短刃，顯然是專門鑽暗渠的死士。
第一人剛衝到盾前，李鐵木盾一頂，把人撞得後仰。
林牧短矛從盾側刺出。
噗。
矛尖紮進蠻人喉嚨。
「別退！」
第二個蠻族踩著同伴屍體撲來，短刀貼地斬向李鐵腿。
刀疤從側麵探手，一刀砍在那蠻人手腕上。
「想砍門板，問過我沒？」
暗渠裡地方太窄。
沒有陣型。
沒有馬。
沒有長槍橫掃。
隻有肩撞、盾頂、短矛紮、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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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一波一波往外擠，卻被泥袋卡住出口，前麵人進不來，後麵人退不出。
林牧看準一個蠻族小頭目。
那人腰間掛著一枚銅片，手裡拿著細長短刀，比其他人穩。
他不急著衝，而是一直往側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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