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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刻痕還在。
然後，才慢慢探向浮木。
林牧心裡清楚。
這人比陳二更謹慎。
抓手，未必能抓活。
所以他等。
那隻手摸到浮木後，沒有往外拿。
反而把黑泥封按開。
泥封裡露出一小片銅。
不是信。
是銅牌。
刀疤眼睛微微睜大。
蠻族死士身上，也有銅片。
那隻手正要把銅牌抽出。
林牧忽然學著剛才的節奏，用矛杆在地上輕敲。
短。
短。
短。
停。
長。
暗渠裡的手停住了。
刀疤也愣住了。
下一刻，林牧又敲了兩下。
一短。
一長。
這是舊烽冊裡的另一個號。
糧到。
換人。
暗渠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第二隻手伸了出來。
不是同一個人的另一隻。
而是另一個人。
這隻手拿著一小卷布。
布上綁著紅繩。
林牧要的就是這一刻。
第一隻手取銅牌。
第二隻手遞布卷。
說明暗渠裡至少有兩個活口。
一個收號。
一個傳令。
還有受傷那個。
三個人。
“收網。”
林牧聲音剛落，刀疤已經撲出。
他沒抓第一隻手。
他抓第二隻。
因為第二隻手拿的是布卷。
證據在那。
鐵鉗一樣的手掌扣住手腕，猛地往外一扯。
暗渠裡的人大驚，立刻要縮。
第一隻手竟然沒有救人。
反而反手抓起銅牌，往暗渠深處丟。
林牧早防著他。
長矛從縫裡探入，矛尖一挑。
銅牌被挑得撞在上方木柵上，叮的一聲，掉回暗渠口泥水裡。
老張頭眼疾手快，用鐵勺撈了起來。
“拿到了！”
暗渠裡短弩聲響。
嗖！
這次對方射的是刀疤的脖子。
林牧一把拽過盾牌。
當！
短弩釘在盾上。
刀疤怒吼一聲。
“出來！”
他把第二隻手的主人硬往外拖。
那人半張臉先露出來。
胡須亂糟糟，嘴裡咬著鐵片。
又是要自儘。
林牧冷聲道：“堵嘴！”
刀疤這次早有準備，直接拿破布塞進去，同時用刀柄砸他下巴。
哢！
下巴卸了。
鐵片掉進泥裡。
人也被拖了出來。
他腿上沒有傷。
不是剛才中弩的人。
林牧看向暗渠。
第一隻手已經縮回去了。
水聲大亂。
那人想跑。
林牧卻沒有讓人追。
他隻是抓起剛繳來的銅牌，放到火光下。
銅牌一麵刻著蠻紋。
另一麵刻著一個舊號。
像三道彎月。
刀疤喘著粗氣。
“這是啥？”
老張頭臉色發白。
“蠻族舊號。”
林牧點頭。
“不是阿術的人。”
刀疤一怔。
“不是北蠻小王子？”
林牧道：“阿術的人用狼牙紋。這塊是舊王帳的月彎號。”
老張頭咽了口唾沫。
“舊王帳不是十幾年前就散了嗎？”
“散了。”
林牧看向被拖出來的暗渠死士。
“所以這不是一支普通蠻軍。”
他蹲下身，撿起布卷。
布卷外麵綁著紅繩。
紅繩和陳二手腕上那圈，一模一樣。
布卷打開。
裡麵不是字。
是一小塊舊布圖。
畫著西隴衛幾口井的位置。
西井被圈了一下。
傷兵棚也被圈了一下。
最要命的是，北門舊道後麵，畫著一條淺線。
那條淺線不是暗渠圖上的主線。
是另一條支渠。
一直通向軍械庫舊庫牆後。
刀疤看得頭皮發麻。
“舊庫還有暗渠？”
林牧沒有立刻答。
他想起軍械庫後牆門閂的新撬痕。
想起油從牆縫倒進去。
如果他們之前隻盯舊庫後門，就會以為縱火人從牆外來。
可如果舊庫牆下也有支渠，人可以從地下遞火油、遞油布、遞木牌，燒完再從渠裡退走。
軍械庫的火，不是沒點成。
是被迫停了。
因為刀疤先到了。
林牧問被抓的暗渠死士。
“誰給你的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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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下巴被卸，嘴裡嗚嗚響，眼神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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