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讓郡主打擾,那店裡飯食可金貴得很呐。”
不等他說完,雲珞琬笑著說打岔道:
“別管多少錢了,你們安心吃飯,後麵還有事情要勞煩兩位多關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魏老話音未落,她便已打算出門了。
魏老趕忙喊了一句:
“郡主不留下來用些飯菜?今兒你也夠累了。”
她隻是淺淺一笑了事:
“我還不用吃了,等下還要辦件要緊的事情。”
她心中明鏡似的,雲亭隻要一得知她回府的消息,準會裝模作樣地表現得十分親近熱情。就算他早有別的心思,表麵功夫也一定會做足。對這一點,她甚至還有點期待。
吩咐菊香安排好馬車之後,夏染聽說雲珞琬要回雲國公府,主動提出同行。
雲珞琬沉吟片刻,答應了下來。正好趁這次機會把舊賬一次性理清。她將昨晚從皇帝那兒要來的東西一同帶上了車,與夏染一道朝雲家駛去。
雲亭啊雲亭,這一趟,是來給你送上一份特別的“禮物”了。
途中,夏染靜在車廂裡,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思緒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也許是追憶起自己這些年經曆過的辛酸苦楚吧。
見她神情微怔,雲珞琬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柔聲笑著道:
“娘親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守護您的。”
這句話讓夏染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些許波動,接著慢慢握緊女兒的手,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有琬琬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兩人低聲說著話,氣氛溫暖柔軟,透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母女親昵。
如今的琬琬,早不再是以前那個懵懂被動的琬琬了。
不一會兒,馬車已經在雲國公府門口停下。雲珞琬掀起窗簾一看,竟意外地發現雲亭等人早就等候在府前,她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詫異。
想不到他居然親自出來迎接,看來他對自己的計劃還真下了不少功夫啊。
這邊的雲亭見到女兒到來,內心不由生出一點欣慰。這些天沒見麵,總覺得雲珞琬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
他使了個眼神給管家李才,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趕緊跑上前想攙扶她下馬車。誰知她動作乾脆利索,腳步一邁就穩穩當當地下了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他怔住,哪有正經人家的出入這般隨意跳來跳去?
本以為她現在更知禮了,看來骨子裡還是改不了這股子莽撞勁。
算了罷了,如今也不便發火。等將來日子長著呢,再慢慢教導。
想到這裡,他快步迎上前,麵上掛著笑,語氣熱絡地道:
“琬琬你回來……”
還沒等他說完,眼角忽的一瞥,隻聽得車簾被人揭開,下一秒一個人影小心翼翼地被扶了出來。
看清來人是誰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然一顫,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居然是夏染!
怎麼會跟她一起?她是和誰來的?一時間,雲亭措手不及,不知該怎樣開口應答。
此時,季氏幾步上前提前圓場,堆起一臉笑意想要握住夏染的手示好,怎料夏染連看都沒多看一眼,隻是淡然側身避開了她伸來的手。
場麵一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季氏臉色變了變,但強壓著怒氣維持笑容。
很快,她換上一副體貼的模樣,衝著雲珞琬母女倆溫聲道:
“總算等到你們了,這幾天我們可惦記壞了,快請坐!飯菜都準備好了!”
雲珞琬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平靜說道:
“多謝姨媽費心,這份誠意,確實難得。”
“姨娘”這兩個字飄進季氏的耳中,她的笑容當即僵住,臉色沉了下來,怎麼也裝不出愉快的模樣。
那個小當真可惡,和她娘一個樣,做事不知輕重。要不是夏染擋了她的路,她怎麼會隻當個平妻?國公夫人的位置早該是她的!
這些年來,誰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喊一聲“國公府夫人”?
當初若不是為了琪兒,那對母女怎麼可能還有機會踏回國公府一步?
不但不懂得感恩,還敢叫她姨娘,這不明明是在她心上戳刀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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