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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安跳下梯子，把文獻攤在工作台上，用筆尖指著那段文字，語速快的飛起。
“這個假說是五十年前一位礦物學者提出來的，當時學界覺得想法太激進，沒得到認可，最後隻發表在一本冷門期刊上，基本沒人引用過。”
“假說的核心觀點是，在特定的地質高壓環境下，紫紋晶礦脈的邊緣區域，有較低概率長出一種寄生態結晶。”
“這晶體結構跟主礦體有細微差別，外層的高活性逸散場不靠自己維持，而要依賴主礦脈的持續供能。”
“隻要供能一斷，它外部的逸散場就會在很短時間裡塌掉，直接歸零。”
陸清安抬起頭，眼鏡後麵的眼珠亮得嚇人。
“你敲下來的那塊紫紋晶，弄不好就是傳說中的寄生態結晶！”
鐘磊站在旁邊，聽得腦子都快抽筋了。
他不過是隨口瞎編了個瞎話，想著能糊弄一天是一天。
結果陸清安不光信了，還他媽從老掉牙的冷門文獻裡翻出一套完整理論，硬是把自己的鬼話給圓上了。
就離譜！
還真有大儒為我辯經啊？
陸清安抓住鐘磊的肩膀，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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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說，這個理論要是能驗證，肯定是材料學領域近年來最重要的發現之一！”
“論文一發，至少能上一類期刊，整個學術界對紫紋晶的認知都得推翻重寫！”
鐘磊聽得頭皮發麻。
他比誰都清楚那組數據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紋晶的能量歸零，和什麼寄生態礦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完全是時間加速的結果。
陸清安要是真拿這個方向寫論文，等學術界一驗證，發現根本無法複現，那樂子可就大了。
整個研究部的臉能一路丟到地心去。
到時候順著數據源頭倒查，第一個被拎出來的就是自己，秦望山還不得衝過來興師問罪啊。
不行，得趕緊把這團火掐滅。
鐘磊伸手掰開陸清安掐在肩上的手，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學長，你先冷靜一下！”
“這麼大的發現想要轉化成研究成果，少說也得幾個月，甚至大半年，急不來。”
“你看能不能先幫我把淵流劍優化了？畢竟新人大比可不等人啊！”
陸清安被他這麼一提醒，總算從狂熱狀態裡清醒過來。
他用力揉了把臉，又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逐漸平複情緒。
“對對對，先辦正事。”
“論文的事的確急不來，後麵得慢慢規劃。”
“你快把紫紋晶拿出來給我看看。”
鐘磊心裡鬆了口氣。
這位學長什麼都好，就是碰上感興趣的課題容易上頭，得時刻盯著，防止他一路衝到懸崖邊上還不帶刹車的。
不過話說回來，讓他徹底放棄這個念頭也不現實。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拖。
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到他自己冷靜下來，發現數據量不足以支撐一篇完整的論文，說不定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哎，看一步走一步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鐘磊將提前轉移到背包的紫紋晶拿了出來。
陸清安看到不止一塊，而且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眼睛都直了。
他趕緊戴上特製的防護手套，小心接過其中一塊。
指腹先沿著晶石表麵的天然紋路慢慢摩挲了一圈，又用指節輕敲兩下，仔細感受回震。
片刻之後，他才把紫紋晶放到工作台中央的高精度光譜分析儀的托盤上。
儀器迅速啟動，幾道掃描線從晶石表麵一層層掃過去。
三分鐘不到，屏幕刷出一整頁數據。
陸清安盯著看，越看越往前湊，最後鼻尖差點碰到屏幕，嘴裡開始念叨。
“我了個乖乖，能量層級這麼高？”
“內部晶格排列也堪稱完美，最牛的是逸散值為零，已經完全進入穩定期了。”
“這樣的極品材料拿來做實驗都算奢侈，更別說鍛造了。”
鐘磊雙手抱胸靠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直接開口打斷，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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