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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說完便重新靠回椅背，不在多言。
整個會議室靜得連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剛才那番話的語氣不算重，甚至可以說是平淡，但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裡麵的潛台詞。
我現在是給你麵子讓你先看，等會看完了別不識好歹，收不了場。
老師們意識到了第二份方案的不同尋常，紛紛轉頭看向錢鴻生麵前的文件，恨不得脖子再長出幾厘米。
但礙於身份，誰也不好意思上去搶，隻能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
錢鴻生被秦望山當眾架了起來，眼角連跳幾下，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但終究還是沒有發作，隻能壓著怒火低頭翻看改進方案。
起初他完全是帶著挑刺的心態在逐行掃視，心裡盤算著怎麼找幾個漏洞出來打秦望山的臉。
可是看著看著，翻頁的動作開始明顯減慢，紙張邊緣也被捏出了幾道折痕。
又往後翻了幾頁，他的眼珠子忽然黏在了一段文字上，久久無法移開。
“這小子竟然敢重新推導歸元的概念？”
“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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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鴻生受到了極大的心裡衝擊，立馬把改進方案翻回到第一頁，重新認真看了一遍。
再抬起頭時，他那張方臉上再也看不到半點輕視的意思。
“這個……沛然訣裡的氣血彙聚節點分布方案，真是他一個人寫的？”
秦望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
錢鴻生旁邊的老師終於坐不住了。
他伸長脖子掃了幾行內容，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的老天爺。”
“這小子完全是在原有框架上做了一次結構性升級！”
“他對沛然訣氣血運行機製的理解，已經超過了大多數正式研究員！”
這句話落下，幾把椅子同時動了。
其餘四位老師也顧不上矜持，紛紛起身圍了過去。
幾顆腦袋擠在一塊，搶著看鐘磊寫得改進方案。
老李指著一張氣血圖譜上的紅點，手指都在打顫。
“你們看這裡。”
“原版沛然訣在少海穴要停下蓄力，他直接用一個氣血旋渦，把蓄力過程給平攤到了經脈運行的途中。”
“這種完美路線，他得推演多少次才能找到？”
“單憑這份數據推演的功底，就完全配得上破格級評價！”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聲的討論。
再也沒有人拿資曆和時間來說事。
因為紙麵上的推演數據，就是最強有力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每一個懷疑者的臉上。
錢鴻生將方案緩緩合上。
他盯著封麵上的作者名字看了好久，最終憋出一句話。
“我收回剛才的質疑。”
儘管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在武技推演領域，算是徹底認可了鐘磊的才能。
秦望山放下茶杯，冷哼了一聲。
“還沒完，這是第三份改進方案，也是讓我今天決定讓鐘磊轉正的最終依據。”
他直接從文件袋底抽出一摞複印件，順著長條形的會議桌滑了出去。
紙張停在桌子正中央，封麵上幾個加粗的大字清晰可見。
《回風劍訣的補全與改進建議》。
眾人一看，臉色立馬變了。
這本殘缺的地階劍技，在武技研究部內部算是一個標誌性的難題，遲遲沒有被妥善解決。
可現在一個剛加入研究部的新人，卻寫出了一份補全方案！
“這不可能！”錢鴻生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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