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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再一次陷入安靜。
剛才這番話說的太重了，在座的老師們，手底下都有不少研究員在做事。
秦望山這一竿子下去，等於把所有人的學生都貶的一文不值。
但又沒人敢反駁。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鐘磊那三份方案的含金量，配得上秦望山的霸道。
沉默中，周玲接過了話頭。
“秦部長說的沒錯，如果讓鐘磊得知，部裡為了照顧其他研究員的情緒，暫緩發放他應有的榮譽和待遇，肯定會感到心寒。”
“我建議立即公布轉正信息，同時公開這三份方案的核心摘要。”
“讓人閉嘴的最好辦法，永遠都是讓他們自己認識到差距。”
秦望山看了周玲一眼，微微點頭。
這才是本次會議，他希望聽到的建設性意見。
與其藏著掖著引發無端的猜忌，不如直接把硬實力砸在所有人臉上。
方法簡單粗暴，效果卻是最好的。
其他老師心裡清楚周玲說的沒錯，更明白秦望山不會讓鐘磊吃虧，隻能硬著頭皮表示同意，就連錢鴻生都沒有反對。
很快，眾人討論的焦點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轉移。
大家不再糾結鐘磊到底夠不夠格轉正。
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該發放什麼級別的獎勵上。
秦望山見大局已定直接拍板。
“三天後的部門周會上，將會正式宣布鐘磊轉正的消息，並發放打破最快轉正記錄的獎勵。”
“屆時，將三份方案的核心摘要同步公開，全體研究員都有權查閱。”
“另外還要特別強調一條紀律，今天討論的所有內容，任何人不得對外透露半個字，否則後果自負。”
在場的老師們集體起立，全都表示會嚴格遵守。
散會之後，老師們陸續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的氣氛明顯和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有人搖頭感慨後生可畏，有人偷偷盤算著，以後怎麼私下交好鐘磊，這個前途無量的怪胎。
錢鴻生刻意放慢了腳步走在最後麵，路過秦望山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欲言又止。
秦望山正在將那幾份複印件重新裝進牛皮紙袋裡，頭也沒抬的問道。
“有話就說，何必扭扭捏捏。”
錢鴻生臉頰發燙，猶豫了片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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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我剛才並非有意針對那個小家夥。”
“咱們部裡的情況你也清楚，他轉正的速度太離譜了，我是擔心他扛不住壓力會成為眾矢之的。”
秦望山把文件袋的封口捏緊，終於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沒想過這層隱患？”
“所以才把你們提前叫來打預防針。”
“從今天起，誰敢在私底下給鐘磊穿小鞋，你幫我好好盯著。”
錢鴻生點了點頭，隨後又不甘心的追問了一句。
“那小子身上的潛力，你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所以才跑到入學考核的現場親自搶人？”
秦望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位老友的身影。
當初，對方神神秘秘的跑來找自己，說今年的新生裡會出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好苗子，有空務必去瞅一眼。
要是沒有這句善意的提醒，他怎麼會大老遠跑去入學考核上，跟別的部門搶一個來自貧民窟的窮小子？
話說回來，這份人情欠的不輕，後麵還要找機會補償。
秦望山夾起文件袋，從錢鴻生身邊走過去，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當然，你的眼光還得繼續鍛煉啊。”
說完便轉身離開。
錢鴻生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秦望山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忍不住抱怨一句。
“真是個老狐狸，又讓他撿到寶了，我怎麼就沒這樣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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