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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離開後，鐘磊心中還掛念著陌生麵孔的事情。
既然有人來了，與其坐在屋裡乾等，不如出去看看到底是些什麼貨色。
他迅速換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走出研究部大樓。
還沒走多遠，就發現有人在看自己。
這種被人釘住的感覺，鐘磊太熟悉了。
過去在貧民窟裡，每一道從暗巷深處投來的視線，都可能意味著一頓拳頭。
十幾年下來，他對惡意注視的捕捉已經變成了本能。
那幾道目光止隻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迅速挪開了，非常克製。
鐘磊眉頭微皺，沿著校園主路慢悠悠往前晃，裝出一副閒逛的樣子。
同時眼角的餘光，已經將幾個可疑的目標牢牢鎖定。
左前方的花壇邊，一個靠著石欄假裝看手機的男人。
屏幕亮著，手指卻半天沒滑動一下，視線總是不經意地從手機上沿瞟過來。
右後方路邊，一個矮胖的男人蹲在地上係著鞋帶，半天沒有起身，抬頭紋都快堆到一起。
另外兩個散在道路兩側，穿著常見的休閒衣服，狀態看起來鬆弛自然。
如果沒有刻意觀察，很容被當成普通路人。
四個人互相沒有交流，卻始終圍在鐘磊附近，配合相當默契。
“是誰在派人盯梢？”
鐘磊的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個名字，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鐵狼幫的蔡坤。
畢竟這是目前為止，在明麵上唯一和他結下死仇的人，而且之前有過前科。
但這個念頭隻存在了數秒，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鐵狼幫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貧民窟的地頭蛇罷了。
他們的連校門口都不敢靠近，上次蹲人還是挑著偏僻路段搞偷襲，哪有本事往武道院裡麵安插暗哨？
更何況，這四個人的氣息沉穩，站位分散卻又互為犄角，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鐵狼幫裡的那群小嘍囉再怎麼訓練，骨子裡的痞氣是藏不住的，站不了十分鐘就會開始東張西望，抽煙吐痰。
如果排除掉鐵狼幫，那會是誰在暗中盯著自己？
鐘磊一邊走，一遍回憶自己的仇家，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答案。
忽然，他想到一個更要緊的問題。
既然對方的爪牙已經滲透到了武道院內部，妹妹那邊保不齊也有危險。
鐘磊立即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通了鐘雨曦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鐘磊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輕鬆。
“乾嘛呢，吃飯了嗎？”
鐘雨曦明顯愣了一下，現在才十一點多，根本沒到飯點啊？
“我還在實驗室整理數據，哪有時間吃飯。”
“哥，你今天很閒嗎，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鐘磊往花壇邊的長椅上一坐，餘光始終盯著周圍的動靜，嘴上繼續試探。
“閒倒談不上，主要想問問你最近在學校裡，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人。”
“沒有啊。”鐘雨曦脫口而出，聲音一如既往的清甜。
但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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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警惕和擔憂。
“哥，你又惹上麻煩了？”
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早已形成了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鐘磊語氣裡那點刻意掩飾的緊張，根本瞞不過鐘雨曦。
鐘磊心頭一暖，卻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放緩了語速。
“別瞎想，就是一點小麻煩而已。”
“最近鐵狼幫的蔡坤又在蠢蠢欲動，這幾天你沒事就別出校門了，儘量多跟馬學姐待在一起。”
“還有，你那些毒粉什麼的，多揣幾包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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