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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所有人轉頭看向張恒。
他整個人都呆在原地，後背已經徹底被冷汗打濕。
該死，還是太著急了。
就我那點小伎倆，在父親麵前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應該做好萬全的準備再過來的。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為了不出賣鐘磊，他隻能硬著頭皮改口。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覺的咱們張家最近被永安壓得很慘，所以才出手幫忙。”
“具體是誰，爸，我答應過對方要保密，真的不能說。”
張恒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徹底沒了底氣，視線也飄向一旁，不敢與父親對視。
張明遠挑了挑眉，語氣意味深長。
“哦？那你這個朋友可真是神通廣大。”
“我派人查了大半年都沒發現的問題，他輕輕鬆鬆就找到了，還主動送上門來，的確了不起。”
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張恒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他還是硬撐著沒有鬆口，點頭附和。
“對對對，他在情報方麵是很……”
話沒說完，張明遠直接打斷，聲音陡然一沉：
“很厲害？”
“你把你老子當成三歲小孩在耍？”
“能搞到這種級別情報的人，要麼是吳家的死對頭，要麼就是能深入永安內部的人。”
“你什麼時候結識了如此厲害的人物，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張恒心臟狂跳，下意識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清楚。
在座的長輩們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互相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這孩子明顯還有秘密沒說。
張明遠見兒子這幅狼狽的模樣冷哼一聲。
心裡清楚再逼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結果，索性換了個角度。
“那他讓你傳話的時候，有沒有提出後續的應對建議？”
張恒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他心裡很清楚，父親的這個問題看著非常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如果自己回答對方沒有多管閒事，那就隻是單純的幫了個小忙而已，關係談不上有多深。
反之，則證明對方不僅了解更多的信息，而且還有自己的目的和布局，絕非等閒之輩。
無論怎麼回答，都會被套出有用的信息。
張恒終於回過味來，其實從走進會客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父親牽著鼻子走了。
霎時，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鐘哥，對不起啊，我他媽是個廢物，連撒謊都不會。
兄弟現在真的撐不住了，隻能老實交代，回頭再跟你負荊請罪吧。
張恒低下頭，放棄了所有抵抗，把鐘磊的後續建議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建議我們暗中聯合其他被坑害過的藥材商，各自收集產區過往的異常記錄，互相比對彙總。”
“同時提防永安藥材行的下一次出手，一旦發現問題立即留好物證。”
“另外他還特別強調，目前不能打草驚蛇，必須要統一所有藥材商的態度再出手，以免有人臨時反水，被永安各個擊破。”
張明遠聽完沒有說話，內心驚歎好一個合縱連橫。
能說出這番話的人，對藥材行業的利益格局有著清晰的認知，而且對永安藥材行的行事風格也非常了解。
此人不簡單！
幾位長輩臉上的審視也已經徹底消散，隻剩下深深的震撼。
張明全最先反應過來，坐直身子提出了一個關鍵疑問。
“等一下，我們之前也懷疑過是永安在搞鬼，但每次送檢土壤都查不出問題，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劉賀軍扶了扶金絲眼鏡，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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