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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的事我先說。”
馬老三第一個開口，“五杆槍加上咱們現成的，就是十三杆五六式。再加上幾杆七九和散彈槍，咱們獵隊的火力比公社派出所還強。不過槍多了管理也得跟上，得定個規矩，槍不能隨便往外借。”
“規矩已經有了。”
陳喜貴說，“獵隊的槍平時歸各人保管，出獵的時候統一發放彈藥。不參加圍獵的人不能領子彈。這個規矩一直執行得挺好。”
“那就這麼定了。皮貨的事，大江你負責。你去跟二毛和小山說，從明天開始，所有的皮子都按老洪的方子鞣製。
芒硝和苞米麵我讓大嘴去公社買。入冬之前，咱們手裡得有三十張成品皮子。”
“三十張夠嗎？”大江問，“上次圍獵一個野豬群就打了六頭豬。加上平時套的兔子和麅子，皮子攢起來挺快的。”
“那就往四十張上湊。多了不愁賣，老洪不收咱們自己也能留著用。”
“省城展銷會的事，滿囤哥你負責備貨。挑最好的紅藤、五味子、榛蘑、猴頭菇，每樣備五十斤。
品相一定要好，這是咱們第一次進省城，得把靠山屯的招牌打響。”
“明白。”
李滿囤拍了拍胸脯，“我這幾天就把貨挑出來。小清河那邊的紅藤品相最好，我專門挑那邊的。”
“還有一件事。二道溝和老鷹嘴那邊的山貨資源，我早就想去了。這兩地方我去踩過兩次點，二道溝大概有二十來戶人家，山上榛蘑和木耳多。
老鷹嘴更遠更偏，但山上的紅藤比小清河還多。不過老鷹嘴的人特別排外，上回我去了一次，人家連門都沒讓我進。”
“排外？”劉向陽皺了皺眉，“為啥？”
“老鷹嘴那地方窮，以前被外來收山貨的坑過。三年前有個收山貨的去老鷹嘴，說好了六塊一斤收紅藤，結果到了結賬的時候隻給了三塊五。老鷹嘴的人吃了虧，後來就不信外人了。”
劉向陽想了想，說：“那就不急著去。先把二道溝打開，再想辦法讓老鷹嘴的人主動來找咱們。做生意不能硬來，得讓人家心甘情願地把貨賣給咱們。”
……
第二天一早，劉向陽帶著大江大河去林場提槍。
林場在公社東邊，騎自行車得一個多時辰。
三個人騎著三輛自行車，後座上綁著麻袋和繩子。
秋末的風已經帶著冷意，路兩旁的楊樹葉子落得差不多了，隻剩幾片黃葉在枝頭上打晃。
到了林場，老宋已經在倉庫門口等著了。
老宋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戴著一副斷了一條腿用線繩綁著的老花鏡，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
“劉隊長，你可算來了。”
老宋推開倉庫的鐵門，領著他們往裡走。
“這批槍是從保衛科收回來的，保養得比上批好。你看看這膛線，跟新的似的。我專門給你留的，別人來了我都沒給。”
倉庫裡堆著各種林場淘汰的舊設備，有生鏽的油鋸，有缺了腿的桌椅，還有幾台落了灰的舊電話機。
靠牆的地方放著五個長條木箱，箱蓋上寫著“五六式半自動”幾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了。
劉向陽打開一個木箱，裡麵躺著一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槍身上塗著薄薄的一層槍油，槍托上有一點磕碰的痕跡，但槍膛確實保養得很好，膛線清晰，沒有一點鏽跡。
“好槍！”
劉向陽把槍端起來瞄了一下，“大江，大河，你們也看看。”
大江大河一人檢查了兩杆槍，都說沒問題。
五杆槍的品相確實比上一批好，其中一杆的槍膛幾乎跟新的一樣。
“老宋，這批槍怎麼保養得這麼好？”劉向陽問。
“保衛科的那幫人別的本事沒有，擦槍倒是一把好手。他們每個月都擦一次槍，還拿油布裹著。
去年撤編的時候，保衛科的科長專門交代過，說這些槍跟了他十幾年，讓接手的單位好好保管。”
“那怎麼還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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