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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這倆人咋樣？”
劉向陽蹲在院子裡給大黃梳毛，隨口問了一句。
“黃小山行，學東西快，就是膽子得練。周大勇……膽子夠大，力氣也夠大，就是腦瓜子不太好使。
教他編套子教了五遍，他就記住了一個扣。不過他實在，你讓他乾啥他就乾啥，一點不偷懶。
昨天我讓他去搬柴火，他一個人搬了半垛，累得滿頭大汗也不叫苦。”
“那就行。腦子靈光的有一個你就夠了，周大勇這樣的當個力氣把式也挺好。你多帶帶他們，年前能把基礎學會就行。”
二毛應了一聲，又掏出小本子記了一筆。
這時候，屯口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的聲音。
劉向陽抬頭一看，是老馬騎著那輛破二八大杠過來了。
老馬的車後座上綁著兩個麻袋，騎得歪歪扭扭的，車把上還掛著一串東西，叮叮當當響。
“向陽！”
老馬在院門口停下，一邊支車子一邊扯著嗓子喊，“林場的槍有消息了！”
劉向陽站起來，把狗毛團扔進灶房的灶坑裡，拍了拍手上的碎毛。
“進來說。”
老馬拎著麻袋進了院子，先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
“老宋給我開的單子。五杆五六式半自動，這次品相比上次的還好，有幾杆槍膛跟新的似的。四十五塊一杆，五杆總共二百二十五。你要是要，三天內去林場提貨，過了三天就給別人了。”
“四十五？上回不是四十嗎？”
“上回那些槍放了三年了，這批才放了一年多。老宋說這批槍是林場保衛科撤編的時候收回來的，保養得比上批好，膛線都清楚著呢。四十五不貴，你到縣裡買同樣的槍，少說也得七八十。”
劉向陽點了點頭，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五杆槍二百二十五塊，加上現有的槍，獵隊就有十三杆五六式了。
這個火力，在周邊幾個屯子裡算頭一份。
“行，我要了。三天內去提。馬哥，你今天來就為這事？”
“還有一樁事。你上次托我打聽的皮貨商，有消息了。”
劉向陽接過布袋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硝好的麅子皮，又軟又滑，毛色油亮，比獵隊自己鞣的皮子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綏化老洪回信了。他說你上次托人帶給他的那幾張皮子品相不錯，特別是那張大公豬皮，毛根又深又密，鞣好了能賣二十塊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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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洪的意思是，想跟你長期合作。他每年入冬前都要收一批皮貨，大興安嶺那邊今年產量少了，他正愁貨源。你要是能給他供貨，價格比市場上高一成。”
“高一成？他有什麼條件？”
“就是皮子得按他的要求處理。他給我捎了一份鞣製皮子的方子，說是洪家的老方子，用芒硝和苞米麵鞣出來的皮子又軟又不掉毛。你要是能照這個方子處理，他有多少收多少。”
劉向陽接過老馬遞來的方子看了一遍。
方子寫在一張牛皮紙上，字跡工整，步驟詳細，從泡皮子的水溫到芒硝的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確實是洪家的老方子，一般人拿不到。
“這洪家倒是大方。行，你跟老洪說，今年入冬之前我給他供一批皮貨。
不過數量暫時定不了，得看獵隊能打到多少。最少給他三十張，麅子皮和野豬皮為主，有鹿皮更好。”
“那我就這麼回他了。”
老馬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黃誌遠托人從省城捎來的，讓我轉交給你。”
劉向陽接過信拆開一看，黃誌遠的信寫得很簡單，就三件事。
第一件，上次從靠山屯收的紅藤在省城賣得很好，藥材公司的經理點名要靠山屯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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